第一次嘗試失敗。
孟煜城不死心,他又繞到花無眠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學著話本里那些風流才子的模樣,想給她捏捏肩。
可孟煜城的手掌寬大,早些年因為握兵器而佈滿薄繭,力道也控制不好,剛一上手花無眠就蹙起了眉,身子不適地動了動。
“怎麼了?”她終於回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等終於看到孟煜城穿成這樣就在自己面前晃的時候,她趕緊做了個用手捂住額頭的假動作,從而低下頭去,“怎麼穿這樣就出來了,難道很熱嗎?快好好穿衣服,一會別讓孩子們看到學壞了。”
孟煜城的手僵在半空,他尷尬地收了回來,嘴上卻有些不死心,他硬邦邦地解釋:“嗯,是有點熱,我這不是怕你累嗎。”
“我不累,”花無眠轉回頭繼續看賬本。
第二次嘗試再次失敗。
孟煜城胸口憋著一股氣上不去也下不來,他曾經好歹也是一個在戰場上能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此刻卻連自己夫人的心都摸不透。
他索性不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直接在花無眠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雙黑眸沉沉地盯著她。
花無眠終於無法忽視這道灼人的視線,她放下筆抬眼迎上孟煜城的目光。
“有事?”
“沒事,”孟煜城答得乾脆,人卻不動,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花無眠。
花無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今天晚上孟煜城太反常了,又是身上一股皂莢味又是穿那麼少出來,難不成喝酒了?
嗯,確實還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她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主動開口問:“你在擔心我?”
孟煜城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沒事,只是在想拓跋修明的事。”花無眠的聲音很輕,“孫掌櫃這條線牽扯太深,我擔心他不止是為了運糧那麼簡單。”
聽到她談及正事,孟煜城的神情也嚴肅起來。
“暗衛已經盯緊了,有任何異動都會立刻回報。”他頓了頓,語氣軟化下來,“府裡的事,還有你家裡的那些人交給我處理就好,你不用事事都自己扛著。”
花無眠看著他,眼底深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角。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了筆,但這一次書房裡凝滯的氣氛卻悄然散去了不少。
孟煜城看著她重新投入的側臉,心裡那股煩悶雖然還在但也多了一絲明悟。
或許韓欲堯說對了一點,他確實忽略了太多。
他要做的不是笨拙地展現什麼所謂的魅力,而是要讓她知道,無論何時,他都在她身後。
與此同時,福安客棧裡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吳氏將一碗餿了的飯菜狠狠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老孃有錢都花不出去,這京城是存心要餓死我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