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計謀,這是人心的博弈。
拓跋修明算計了他們,而花無眠則算計了拓跋修明的算計。
“影一帶一隊人去觀音寺,務必活捉孫掌櫃。”孟煜城立刻下令。
“不,你去觀音寺。”花無眠打斷他,“孫掌櫃身邊必定有高手,影一未必能應付。黑風口那邊,交給我就行。”
孟煜城想也不想便拒絕,“不行,太危險了。”
“王爺,”花無眠抬頭看著他,“這是戰爭不是兒戲,你是最強的戰力,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活捉孫掌櫃,撬出他背後更大的圖謀,比截下那批糧食重要得多。”
她說頓了頓繼續說:“相信我。”
孟煜城看著她堅定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頭。
他轉身從牆上取下自己的長劍,“你帶上所有皇家護衛隊,若有任何差池立刻發訊號,我會在半個時辰內趕到。”
三日後,子時。
西風渡口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動了半個夜空。
禁軍與一夥不明身份的匪徒激烈交鋒,打得不可開交,完美地吸引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線。
而在百里之外的黑風口夜色濃重如墨,一支由三十多輛大車組成的“商隊”正藉著夜色在崎嶇的山道上緩緩行進。
車轍沉重,壓在地上發出咯吱的聲響顯示出車上貨物的分量,就在車隊即將透過最狹窄的關隘時,道路兩旁的密林中突然射出無數支帶火的箭。
帶著火焰的箭擦著呼嘯聲落在車隊的頭尾,浸了火油的棉布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立刻堵住了車隊的去路。
“有埋伏!”押車的頭領剛吼出聲,一道黑影便貼了上來。
利刃割過喉嚨,他連慘叫都堵了回去。
林中湧出的黑衣人沒有半句廢話,他們的刀只奔著要害去,全程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次揮砍都伴隨著一人倒地。
押車的護衛甚至沒能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在這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面前就跟如同待宰的羔羊,戰鬥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便結束了。
花無眠從一棵大樹後走出,她身邊簇擁著皇家護衛隊,冷眼看著被控制住的俘虜。
“辛苦了,做得好。”
一名護衛隊長上前,將一把從車上劈開的麻袋裡繳獲的糧食呈給她看——都是上好的軍糧。
“娘娘,糧食全部截獲,一個頭目都沒跑掉。”
花無眠點點頭,她看向京城的方向,現在該看孟煜城的了。
同一時刻,京郊的觀音寺。
後院一間僻靜的禪房內,孫掌櫃正悠閒地品著茶。
他身旁站著兩個氣息沉穩的護衛,他們的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內家高手。
“掌櫃的,西風渡那邊已經打起來了,動靜很大。”一名手下進來稟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