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煜城開門見山,但是考慮到蘇婉晴的身體情況,他只能先挑一些能說的線索說出來。
他將逆生教的存在,以及他們可能在壽宴上發難的圖謀簡要地說了一遍。
蘇婉晴靜靜地聽著,剛開始臉上還多出半分驚慌,但是很快回歸了一種瞭然於心的沉靜。
“難怪。”
她撫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聲音清冷的道:“本宮就說,這幾日宮裡的巡防為何加重了數倍,連本宮這鳳儀宮外,都多了兩隊禁軍日夜看守。”
她抬眼看向孟煜城,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陛下這幾日,也總是心不在焉。”
蘇婉晴的思緒飄回了幾日前—那日,陛下要在壽宴前最後敲定一批秀女的位份,她作為皇后,理應陪同在側。
可整個過程,孟景都顯得有些神思不屬,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殿外,彷彿在等什麼人。
秀女們一個個使盡渾身解數,他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冊封草草結束,她陪著孟景走出大殿,在御花園的拐角處,迎面撞上了德妃何秋悅。
那日的德妃,妝容精緻,容光煥發。
不知道是胭脂還是薰香味,蘇婉晴能隱約的聞到德妃身上帶著一股馥郁又奇異的甜香。
她只是屈膝行了個禮,孟景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竟有片刻的失神。
回去後蘇婉晴日日夜夜的去尋思,現在經過孟煜城那麼一說,在這一瞬間,蘇婉晴的心裡敲響了警鐘。
那種眼神,不是驚豔,更不是愛慕,而是一種……被蠱惑般的迷惘。
思緒收回,蘇婉晴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她看著孟煜城,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王爺,前段時間選秀,本宮看到德妃,覺得陛下看德妃的眼神很奇怪。”
孟煜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沒有意思,”蘇婉晴撫著腹部的手停了一下,“本宮只是在陳述本宮所看見的,但是目前並沒有什麼指向性的證據。”
她停下來看著孟煜城,等他說話。
孟煜城在心裡把她的話轉了一遍,德妃是何府嫡女,何武郎跟逆生教的關係又不清不楚,那麼德妃……
他沒把這個推斷說出口,只是將手邊的茶盞往裡推了推。
“娘娘,從今日起,出行多加小心。”
蘇婉晴沒有多問,只是“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三分自嘲。
“本宮早該想到的,”她頓了頓,似乎是嘆了一口氣。
她重新抬起眼來,目光已經冷靜下來。
“王爺,本宮孃家有親戚在京中還有幾分舊部,壽宴當日,本宮可以讓人在宮城外圍守著,若有異動,立刻封鎖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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