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面的親衛聽到動靜衝進來,他們看到拓跋滿手裡的信,又看到他蒼白的臉色,頓時嚇得不敢說話。
拓跋滿握著信,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他想起拓跋令小時候總是跟在自己後面踉踉蹌蹌的跑,想起兒子笑起來的樣子,想起……
“我到底做了什麼……”他喃喃自語,沙啞的聲音裡全是悔恨。
營帳外,巫醫聽到動靜想進來,卻被親衛攔住了。
“大汗需要靜一靜,”親衛隊長低聲說。
巫醫嘆了口氣,他看向拓跋滿那有些落寞的背影,道:“希望大汗能想通吧。”
營帳裡,拓跋滿抱著那封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在王庭內的另一邊,幾位德高望重的老長老聚在一座偏僻的營帳裡。
為首的白鬍子長老叫薩滿圖,年近七十,是草原上最受尊敬的智者之一。
他端著茶碗,眉頭始終緊鎖著。
“大汗如今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再這樣下去,北狄就完了。”
“就是說啊,之前不是說要攻打昭明嗎,雁門關打到一半不打了,怎麼還開始內鬥起來了?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要幹什麼。”
這時有人嘲諷一笑,“這麼長時間了,什麼也沒幹成倒是死了不少人,當初他要當大汗我就沒看好他,我就說吧。”
另一位長老也跟著嘆氣,“可他畢竟是正統大汗,我們這樣揹著他商議,傳出去……”
“傳出去又如何?”薩滿圖放下茶碗,“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把整個北狄拖下深淵?”
營帳裡陷入沉默,半晌,一位年輕些的長老小心翼翼地說:“我聽說赫連雄那邊……對我們有善意。”
“你想說什麼?”
“不如派人去試探一下,看看赫連雄的真實意圖。”
薩滿圖沉思良久最終點頭,“現在大汗那邊態度尚且不明,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他們暗中派出密使,帶著書信前往赫連部。
雁門關內,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
花無眠靠在床頭,她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
孟安年趴在床邊正給她講這些天的經歷,“孃親,你不知道,那個沙漠可嚇人了!”小姑娘說得眉飛色舞,“到處都是沙子,一張嘴風還會把沙子吹進嘴裡,有時候遇到沙塵暴,我都以為要被埋了。”
花無眠摸摸她的頭,心裡只有說不出的心疼。
女兒臉上都曬得爆皮了,真不知道孟煜城當初是怎麼想的居然帶著三歲孩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等著自己恢復點力氣,再去把孟煜城千刀萬剮了。
孟安年嚴肅的看著花無眠,一臉正經道:“當時腦子裡只想著能救你們,再辛苦我也願意。”
花無眠眼眶有些發熱,她緊緊地把女兒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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