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們被逗得咯咯笑,這時孟煜城剛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嘴角揚起,“夫人醒了就好。”
花無眠忍住沒翻他個白眼,她看著他憔悴的臉色,心中也有些心疼。
“你呢?傷口都處理了嗎?”
“都處理了,韓欲堯的醫術你還不放心?”
花無眠想起韓欲堯給自己把脈的時候那副古怪的表情,心中也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問,有些事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另一間房裡,病情有所好轉的孟景正在批閱堆積的奏摺。
孟炎、孟煜城、韓欲堯幾人都在。
“皇兄,現在北狄內亂,正是好機會,”孟炎按著桌上的地圖,說道:“我們應該聯合赫連雄,一舉擊垮拓跋滿。”
孟炎終究還是年輕,有一顆闖出豐功偉績的心這很正常。
孟煜城卻搖頭,“赫連雄的真實目的我們還不清楚,貿然合作恐怕不妥。”
“可是這個機會難得啊!”
“機會難得不假,但北狄若徹底崩潰,邊境可能更亂,”孟煜城站起來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你看,北狄各部落本就鬆散,一旦失去統一的大汗,這些部落為了爭奪地盤,必然大打出手。到時候邊境戰火不斷,受苦的還是百姓。”
孟炎愣住了,光想著趁熱打鐵了,他確實沒想到這層。
韓欲堯難得參與議政,他抱著胳膊靠在牆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
“我說句外行話啊,這事兒就跟治病一樣。拓跋滿是北狄的病灶,赫連雄算是藥引。但頑疾需下猛藥,藥後還得調理。你們光想著怎麼下藥,有沒有想過藥後怎麼調理?”
聽到這話,孟景立即眼睛一亮,“韓神醫說得對,戰後治理才是關鍵。”
他放下毛筆,“皇叔,你怎麼看?”
“我認為應該穩中求進,”孟煜城走到窗邊,他看向窗外的那一片荒涼,“加強雁門關戒備,但暫不主動出擊。可以暗中為赫連雄提供有限度的情報或物資支援,換取他承諾約束部眾不擾邊。”
孟景覺得孟煜城的話很有道理,他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他提筆寫下旨意交給孟炎,“傳令下去,務必執行。”
就在這時,宮裡來的信使進來稟報:“陛下,太后娘娘的密信。”
孟景接過信,他展開一看,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母后說什麼了?”孟炎好奇地問。
“母后的意思跟我們不謀而合,”孟景把信遞給孟煜城,“她說現在昭明因為戰爭,內部也開始出現暗流湧動的情況,目前不適合主動出擊。我們需要以夷制夷,亂中取穩。”
孟煜城看完信,點了點頭,“沒錯,太后考慮得很周全。”
“還有一句,”孟景頓了頓繼續道:“她說如果拓跋滿執意強攻,那我們最終需要一個知進退的北狄王。”
幾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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