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祈兒只說了兩個字,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大門。
他記得謝淮的囑咐,只看不動,記住每個進出劉府的可疑人的長相和特徵。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管家服飾的人從側門出來,鬼鬼祟祟地把一個包裹交給了一個商人打扮的人,祈兒心中一動,趕緊把那個商人的長相牢牢記在心裡。
而在城東的一個茶館,一個腦袋上扎著兩個小揪揪,臉上黑黝黝的小黑妞正抱著一根吃得只剩半截的糖葫蘆,在茶館大堂裡轉悠。
“叔叔,我……我找不到我阿爹了,能在這裡坐一會兒嗎?”年年怯生生地問茶館夥計,大眼睛裡水汪汪的,任看了都覺得可憐。
夥計一看她這模樣先是發出“誒呀媽”的一聲驚歎,然後一尋思京城哪有皮膚那麼黑的,可能是個外地的吧,於是嘆了口氣,揮揮手讓她去角落待著,別妨礙生意。
年年乖巧地點點頭,抱著糖葫蘆溜溜達達地就坐到了角落裡一桌客人旁邊。
那桌坐著兩個外地口音的男人,似乎正在低聲交談。
他們看到年年也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一個黃毛丫頭,能懂什麼?
年年舔著糖葫蘆,耳朵卻一直聽著。
“那批貨……藏在馬山破洞裡,很安全。”
“硃砂和羊皮紙都處理乾淨了?”
“放心,手腳乾淨得很。等劉大人那邊成了事,咱們就能拿著賞錢回去了。”
“也不知道雁門關那邊怎麼樣了,那位煜親王……”其中一人發出一聲笑。
年年心裡咯噔一下,硃砂!羊皮紙!這些詞她昨天在書房裡聽謝淮叔叔唸叨過!
想著這些,她假裝不小心,手裡的糖葫蘆“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沾滿了灰。
“哇——”年年立刻放聲大哭,那哭得驚天動地的彷彿天塌下來一般。
“這小屁孩,真吵!真晦氣!”那兩個男人被她吵得心煩,不耐煩地扔了幾個銅板在桌上,罵罵咧咧地起身走了。
年年一邊抽噎,一邊用眼角餘光記下了他們的長相,看著他們拐進了茶館後巷的一處院落。
到了晚上,謝淮聽完三個孩子的彙報,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馬山破洞……茶館後院……”他自言自語,暗淡的眼裡瞬間有了光。
他走到那個從北境回來計程車兵床前,那個士兵經過韓欲堯的緊急救治,現在已經能勉強說話。
“兄弟,還撐得住嗎?”
士兵虛弱地點頭。
“我需要你幫個忙,”謝淮壓低聲音,“王爺在軍中,有沒有除了信使之外更隱秘的聯絡方式?”
士兵的眼睛動了動,嘴唇開合,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鷹隼……三聲長鳴……子時……北望。”謝淮畢竟是商人,聽到這些有些不懂。就在這時,在昨晚平時出去打探訊息的影一回來了,聽到這些話,他心中瞬間瞭然。
這是最高級別的緊急通訊方法,用的是經過特殊訓練、能識別特定聲音訊號的軍鷹,只有王爺的親信才知道。
“謝公子,”影一來到謝淮面前,拱手道:“這件事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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