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帶著目的而來,卻無法得逞自然有些敗興,他搖了搖手裡頭的帝王綠手串淡淡的說道:“罷了,你既不願,朕也不勉強你,朕養心殿還有摺子要批,就先回去了。”
卻沒料沈眉莊抓住了皇上的衣袖,面色不解的看著皇上:“皇上,您生氣了嗎?”
她的眼神赤誠而又茫然,彷彿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沒有,朕如何能跟你置氣。”
皇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畢竟沈眉莊恭恭敬敬的,也沒出什麼錯漏。
“可是皇上分明是不開心的樣子,嬪妾雖然不知道哪裡惹怒了皇上,但嬪妾希望皇上可以直接告訴嬪妾,嬪妾好加以改正。聖人曰:‘見善則遷,有過則改’,嬪妾雖是一介小女子,也斷沒有逃避之理。”
皇上瞧著沈眉莊一臉認真的表情張了張嘴,頗有些啞口無言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把一本正經的沈眉莊和太傅重合的臉晃開,深吸口氣道:“朕沒有,朕只是在想事情,你歇會兒,朕晚上再來看你。”
“那好,嬪妾等著皇上。”
皇上不過是隨口的客氣話,沒想被沈眉莊這般認真的放在了心上。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蘇培盛,蘇培盛會意的幫忙記了下來。
皇上走後,採月和採星扶著自家主子小憩了一會兒:“小主,皇上這是叫您和.....對上的意思嗎?”
如今後宮雖說是皇后當家做主,但實際上大部分的宮權在華妃的手裡,皇上這般作態,難保不是把她們小主當了卒子使。
不得不說沈母的臨時抱佛腳還是有些用處的,兩個婢女也頭腦清醒了不少。
她點了點頭:“必然是這樣了,在家中時不就聽聞華妃在後宮說一不二,年羹堯又是那般張狂的人,怕是皇上忌憚之心不是一兩日了。”
採星有些擔心的說道:“那小主您這般拒絕了皇上,皇上會不會生氣?”
沈眉莊笑了笑,手裡拿著玲瓏點翠草頭蟲鑲珠銀簪把玩著:“我哪裡拒絕皇上了?我只是問了問皇上是否確定讓我以貴人位分管理後宮罷了。”
採月似乎明白了自家小主的想法,表情微微放鬆了些:“小主,奴婢發現咱們院子裡的聽喜好似背後有人。”
沈眉莊不怕花錢,所以大把的銀子撒出去自然籬笆紮緊了不少,這樣一來,背後有人的宮人稍微有所動作就格外明顯。
“瞧出來背後主子了嗎?”
她也只是隨口一問,畢竟入宮時間尚短,採月能發現背後有主的宮人就已經很厲害了。
“約莫是西六宮那邊的,奴婢瞧著那接頭的小太監,似是在雨花閣附近的甬道那邊當值的。”
沈眉莊挑出一對白玉嵌珠的耳墜戴上,神情莫名有些愉悅:“雨花閣,延慶殿。”
採月採星異口同聲用氣音驚呼道:“端妃娘娘。”
“好了,叫七喜去外頭看看,皇上是不是快到了。”
是不是端妃的人都不要緊,只要讓別人知道她沈眉莊不是什麼軟柿子,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夠的上用她當墊腳石就夠了。
皇上經過一下午的思考,還是覺得沈眉莊是平衡後宮的不二人選。
“朕想了想,皇后雖是後宮之主,但她常年累月的病著,身子本就虛弱,這才不得不需要華妃幫恃著處理宮務。華妃性子急,難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皇后這病總在關鍵時刻見不到人,未免有所疏漏,朕還是屬意你能一同輔佐。”
用過了晚膳,皇上拉著沈眉莊的手坐在榻上促膝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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