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驀的一怔,他看明白了沈眉莊的眼神,倏然就釋放出了帝王的威壓。
“惠嬪,你很聰明。”
既有被當棋子的覺悟,又有勇氣直面執棋人的利用。
沈眉莊雖是側著身,但背脊始終挺直,她面色雖然有所不贊同,但還是組織了語言“委婉”道:“皇上若是有不滿,轉達給臣妾就是了,何必這般。”
皇上茫然了一瞬,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跟上沈眉莊的思路。
“什麼?什麼不滿?”
“皇上不是對華妃娘娘不滿,所以提拔臣妾代為看護嗎?”
“朕,朕是這個意思嗎?”
沈眉莊繼續‘苦口婆心’的勸慰著:“皇上,臣妾向來奉行直截了當,單刀直入的行事準則,也認為兩人交往坦誠最為重要。”
皇上被攪亂了思緒,但又不得不順著沈眉莊的話繼續往下想。
“您能交給華妃娘娘協理六宮的權利,想必一是喜愛華妃娘娘,二是華妃娘娘有手腕有魄力。但您又想著提拔臣妾做平衡,想必娘娘有讓您不滿之處,那您為何不直接告訴娘娘呢?”
皇上覺得沈眉莊雖然理解稍微出現了偏差,但大致方向是對的。
他確實是對華妃和年羹堯有意見,但是這意見,能說嗎?
“若是朕能勸說,也不必用你來平衡華妃了。”
皇上此刻也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了,他發現自己這位惠嬪雖然聰慧,卻是莽撞直率又古板的性子,彎彎繞繞她都懂,但是她偏要走明牌。
沈眉莊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另起話頭道:“臣妾宮裡的小太監約莫是個眼線,臣妾想把他退還內務府。”
皇上覺得今晚自己發呆的次數要趕上自己大半輩子了。
“眼線?”
沈眉莊滿不在乎的拽著皇上來到床邊,並利索的給皇上解著釦子:“是啊,臣妾的婢女見到這小太監半夜出去見了人。若是心裡頭沒鬼,何必大半夜避著人呢。”
皇上順著沈眉莊的力道抬起胳膊褪了外衣:“可是清楚是哪個宮裡的?”
沈眉莊搖了搖頭把皇上摁在床上:“不確定,天兒太黑了,採月也是怕驚動了,便只看到了約莫是雨花閣附近就回來了。臣妾倒是不在乎,退回去就是了。”
皇上被沈眉莊的動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嘴裡的話跟不太上自己的腦子:“隨你。你這是做什麼?”
沈眉莊穿的板正,襯得衣衫凌亂的皇上更加有些說不清的意味:“臣妾想盡快生個孩子。”
皇上試圖在沈眉莊的臉上找到一絲羞澀,他失敗了。他只看到一雙明亮坦蕩又清澈的雙眼,和完全公事公辦的表情。
“哪有人這般直白。”
他試圖矯正沈眉莊還十七歲應該嬌羞的女兒心情。
“臣妾入宮的責任就是伺候好皇上,為皇上生下皇嗣綿延血脈,有何需要遮掩的?”
話是這麼說,但皇上覺得,這話是不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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