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忘了濟州的父母族姐妹等親人,收到皇后此等懿旨,該如何自處。
在孔孟之鄉的女兒,被宮裡頭的小主連累得了不守禮的名頭。外嫁的,能留下條命便是夫家仁慈,即使一碗藥下去,沈家也無從挑理。
待嫁的姑娘們便更是沒有了盼頭,這個名聲,還能找到什麼好人家呢?不若自己痛快些,找個家廟一剪子下去,青燈古佛。說不得還能給沈家後人留條活路。
一旁的嬤嬤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鬧劇,只覺得腦門子發緊。
她出身費莫氏,是滿清最古老的姓氏之一。是文華殿大學士費莫溫達旁支的族人。
自康熙三十年進宮後,一直負責秀女的禮教。雖然算不得什麼包衣世家或者名門之後,家中人少卻心齊,在宮中未歸家也只是閒不住而已。
她從業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看見這麼離譜的宮妃,這讓她生出了無限的動力。
“這些嬤嬤,你都是從哪蒐羅來的?一個比一個能幹。”
年世蘭啃著果子,臉上的笑意快要溢位了翊坤宮。
有皇上的愧疚在手,年世蘭在內務府的人手比皇后還多。這次皇后選嬤嬤,曹琴默提醒把這位費莫氏推了出去,可真真兒是痛快啊!
曹琴默笑了笑,拿著布老虎在逗溫宜。
“臣妾閒來無事,看過內務府宮人的記檔,娘娘忘了?就是上次您處理宮務的時候。”
華貴妃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只不過這名冊在她看來又臭又長,所以並沒有在意。
“還是你腦子靈,給皇后添堵的事,能幹三件絕不少做一件。”
想著中風偏癱口水直流的太后,一吸氣就牙疼的皇上,還有見天兒被罵的皇后,年世蘭只覺得這紫禁城的風都香了。
“別急啊,這才哪到哪。”
曹琴默親了親溫宜的小圓臉,這才剛開始呢。只是收點利息罷了。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鬧,怎麼能抵了溫宜受過的罪呢!
“還好你心細提醒了朕。”
新人入宮也有一月了,皇上沒有召見任何一位。
處理沈貴人的手段快速凌厲維護了滿清的尊嚴體面,倒是叫皇上在朝堂上得了幾位滿清老臣的好臉兒。
“這本就不關皇上的事,只是沈貴人自己的規矩差些罷了。說起來新進宮的妹妹們也是無辜,唉,沈貴人......”
曹琴默話說三分,倒是叫皇上眼前一亮。
是了,是沈貴人的問題。
因著孝期選秀,雖然有老孃給他背了大部分的鍋,但他到底這段沒有去寵幸新人,這番話便不知怎麼又被提了出來。
襄嬪的話說的恰到好處,跟旁的無關,只是沈眉莊惹了聖怒所以連累了餘下的新人而已。
看著又把兩個孩子抱出來的曹琴默,皇上給面子的接過了溫宜。
“你對弘晏也好,只是真不用把弘晏記在你名下嗎?”
有個玉牒上的皇子,對溫宜的好處可是要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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