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第二日去敬茶,李靜言任由她跪著半晌沒有動靜。
手裡擺弄著一柄小巧精緻的玉如意臉上沒什麼笑意的說道:“看來,進入這雍親王府做妾室,倒是委屈你了。”
甄嬛舉著茶,嘴裡著急辯解:“是妾身失言,福晉恕罪。只是妾身閨中常讀‘心乎愛矣,遐不謂矣。’對書中所描繪的情感有些好奇罷了。並非有意冒犯福晉。”
“本福晉記得,你是甄家的嫡長女。”
這套說辭並不能打動李靜言,甚至還叫她覺得有些不知所謂。
甄嬛不明所以,輕輕的應了一聲“是”。
“即便是普通人家教女兒,學的也是管賬生存。更遑論官家貴女,哪家的嫡女學的是風花雪月?嗯?”
臉上的熱氣蔓延到了雙耳與脖頸,甄嬛的胳膊也微微顫抖起來。
“妾身,妾身只是貪玩,私下裡讀了些詩詞,並未沉迷於風花雪月。”
李靜言眼神里帶著審視和輕視,上下掃量了她兩眼:“牙尖嘴利,果然好教養。只是甄格格似乎忘記了,這裡是雍親王府,而你,只是一個只能按照規矩行事的格格。”
說完,甄嬛便被帶了下去,禁足在小院裡日日誦讀府規,從格格的身份淪為侍妾,成為了雍親王府最底層的存在。
“倒是難得見福晉這麼生氣。”
帶著孩子來給李靜言送荷包的宋格格把懷裡的景行推到李靜言身邊,企圖用萌物驅趕走李靜言的怒氣。
景行抱著李靜言的腿晃了晃,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李靜言,軟乎乎的喊著:“嫡額娘~ ”。
李靜言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宋格格:“瞧把你機靈的。”
她捏了捏景行軟乎乎的小臉,其實本來也不是很生氣。但是就是看著甄嬛梗著脖子較勁的表情很不痛快。
明明認個錯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非要狡辯,真討厭這樣的人。
“這甄氏一點教養也沒有,也不知道甄家怎麼教的孩子。”
她隨口一抱怨,宋格格記在了心裡。
這些年得福晉照料,兩個女兒健健康康的,就算爺不寵愛她又如何,福晉從來不會短了她們這些女人的缺兒。
宋格格一直髮愁沒有機會報答福晉,只能盡力縫些荷包等小物送來。
這不,機會就被甄氏送了過來。
她父親宋之舟是個會鑽研的,這些年瞧著她這個女兒在雍親王府得了兩個女兒後,也在武昌府使了使力。甭管她是不是得寵,只要掛著這個名頭,宋之舟就成功混到了知府的位置。
家裡得了好,也沒忘了她這個女兒,送進來的補貼也多了些。
再加上府裡的規矩極好,倒也不存在十兩銀子當一兩銀子花的情況,宋格格這些年攢下來了不少體己。
她回到青梧院,跟同住的姐妹商量了一下,藉著甘側福晉和錢格格的人手,她出了些銀子,不過是幾日間,就把甄氏女沒有教養一言散了出去。
本只是個妾室,只是不知道為何流言越傳越烈,就連宮裡頭的小佟貴妃都驚動了。
到底是自己挑的秀女,這般可不是打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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