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沒有看胤禛一眼,胤禛便自我腦補了柔則委屈的表情。
他聲音輕了又輕,溫溫柔柔的說道:“怎會?生育向來是辛苦危險的,宛宛不生便不生吧。今後瞧著哪個孩子順眼,抱在名下養著也就是了。”
“爺可要記好了,若是明兒個得了新人把妾身拋在腦後,妾身便扛了鋤頭,把自個兒埋起來算了。”
胤禛湊上前給柔則插了一根玉簪,和鏡子裡的人對上視線:“竟說混話,宛宛不如剜了我的心。”
柔則沒有說話,她把桌子上的眉筆塞到胤禛手裡:“上次爺畫的遠山黛不錯,今兒獎勵爺換個花樣。”
“多謝福晉給本王這個機會了。”
胤禛抱了抱雙手,作怪的行了一禮。
夫妻倆正膩歪著,外頭的蘇培盛傳話來,隔壁的九阿哥來做客了。
胤禛愣了一下,憑著多年八方不動的定力把手下那道彎眉描繪完成,才開口道:“叫他去前頭等著。”
胤禛和九阿哥的關係,就好比硝石遇到硫磺,三兩句就能湊齊一個木炭,從而爆炸。
所以今日胤禟無緣無故登門,在胤禛眼裡無異於大清要亡那般驚恐。
“老九居然會來,想來沒什麼好事。”
胤禛不緊不慢的給柔則戴好了項鍊,才獨自往前院走去。
胤禟看見胤禛的身影挑了挑眉:“老四你這面泛桃花的,也是叫你享受上了。”
胤禛充耳不聞,他就知道老九不會有什麼正經事的。
坐在上首的胤禛端著茶喝了兩口,在胤禟進門的第十二句話後,才開口道:“你倒是稀客?今兒到底有何事?”
他們兩個人居然能私下裡單獨坐在一個屋子裡,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胤禟這時候閉了嘴,兄弟倆在前院上演了一齣默劇,只是苦了兩人身邊伺候的人,看不懂自家主子的套路,也看不懂對家主子的套路,奴才的生涯遭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打擊。
一直捱到了晚膳的時辰,胤禛頗有些不耐煩的放下手裡的杯子:“你到底想要如何?爺沒空和你在這裡耗著。”
明兒就得回府,難得和宛宛出來玩兒的美好時光就這麼被消磨了一下午。
“既然晚了,爺就勉強用個膳再走,老四不會連一頓飯都捨不得吧?”
看著胤禟欠揍的胖臉,胤禛捏了捏拳頭深吸了口氣。
“四哥自然少不了你一頓飯。”
胤禟收回了笑容,誰承認他是哥了?
“爺,福晉準備了晚膳。”
蘇培盛貓著腰進來,在心裡感謝福晉打破了裡頭要死不活的氣氛。
“既然四嫂準備好了晚膳,爺也不要辜負了四嫂。”
說著,胤禟自顧自的往外走,甚至還順手扯住蘇培盛的辮子:“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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