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這是嘲諷沒錯,但也不算逾矩,最起碼在康熙的暗衛看來,四福晉做的有禮有節。
畢竟這位烏侍妾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大家心裡頭都有數,為了這個天疾的阿哥放棄弘暉阿哥,保不齊這位王爺想要大辦一場,問一句哪裡不對?
胤禛生過氣後自己坐著冷靜了一會兒,他捻了捻手裡的珠子輕聲說了一句:“不過是個侍妾,在府裡辦一場就是。”
他在心裡告誡自己要忍,二阿哥的情況想必皇阿瑪已經知道了,這時候不管是寵愛還是忽視都不對。不如就按照平常來做,總能把這件事的陰雲渡過去。
繪春得了準信兒就離開了,只不過心裡頭還是有些遺憾的。本以為能叫王爺放棄親子的烏侍妾能有多大本事呢?就這?
雍親王府西北角的下房住著五個人。
兩個婆子,甄雲氏,甄玉嬛和一個剛出生的女娃。
這是刷恭桶的屋子,雖然比起其他屋子住著十幾個人寬敞的多,但因著工種問題,屋內常年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
甄玉嬛好不容易幹完了一天的活兒,晚上還要幫著母親給妹妹洗尿布。
稚嫩的臉上滿是疲憊,只是她不敢忘卻從前父親的教導,即使身在囹圄也日日唸叨著自己背過的詩詞。
她總覺得,自己今後不會一直是這般落魄的。只是想起從前奴僕環繞悠閒清雅的日子,還是會痛恨那個連累了甄家的外室女。
“嬛兒,苦了你了。”
甄雲氏是真的後悔,後悔在甄遠道把浣碧帶回府的那一天沒有強硬的把這個孩子扔出去,溺死在恭桶裡。
她明明知道浣碧的身世可疑,但為了羞辱甄遠道,也為了羞辱外室的那個女人,愣是把這個孩子當做婢女留在了府裡。
結果給她和兩個女兒招來了這種禍根。甄遠道倒是一死了之,留下她們母女三人生不如死。
其實宜修吩咐了兩個婆子,並沒有給這母女留下太多活計。畢竟,她把這兩人留在這裡目的只是為了以後噁心胤禛的,若是被磋磨的沒了那好顏色,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宜修真是期待胤禛發現這母女的一天啊!
外頭的風風雨雨和沉迷於學習的弘暉無關,他喜歡八叔給他請的夫子,不太喜歡阿瑪給他請的夫子。
是的,胤禛在老八請的夫子入府後才驟然反應過來,他的長子弘暉已經三歲了,需得啟蒙才是。
只是弘暉和胤禩請來的李光地已經熟悉,並不願意再重新適應一個夫子。
乾清宮議事時,胤禩似是閒話家常般說道:“聽聞四哥找了夫子給弘暉?”
胤禛看了眼胤禩,面上不顯的點了點頭。
“這李光地學識深厚,是皇阿瑪都讚揚的老臣了,為人嚴謹,為弘暉啟蒙正好,四哥放心就是。”
胤礽這段時間被康熙的猜忌弄的頭痛,雖然也討厭老八,但是老四不痛快他也高興。
“哦?怎麼八弟請了夫子給四弟的兒子?可是四弟有什麼難處?跟二哥說,二哥幫你解決。”
康熙在上頭冷哼了一聲,雖然聲音小,但胤礽聽的很清。
胤禛被圍攻著蛐蛐自然不好受,他冷著臉搖了搖頭:“臣弟無礙,多謝太子二哥。”
至於為什麼是胤禩給胤禛的兒子請夫子,在場的阿哥都懂,話說半截才有意思,說破了反而無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