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皇上出手,沈自山親自進京請罪。歸還了大部分贓款,自請辭官帶著沈家一家老小回到老家東昌府聊城。
沈家人是純正的漢人,但也是個不小的大家族,當初家中出了幾個貢士才有了旗籍,如今被這樣趕回去,自然是憋著一口氣。
只是這錯也沒辦法說是沈自山一家的錯,當初決定了沈眉莊去選秀,也是族裡都同意的。
好在還有旗籍在,只是這一朝不許進京入朝,他們還能等得起。
採星和採月的家人,也因為採月的信去的及時沒有受到太多的牽連,只不過從前那些輕鬆的活計就不用想了,能有口飯吃,就算是好的了。
沈眉莊即使被牽連了家族,也仍舊不覺自己有問題,還是那句話,即使知道這是株連九族的罪責又怎樣呢?她還是要做的。
自從沈家沒落,最難過的是甄玉嬛。
畢竟沒了沈眉莊的扶持,她那留不住財的東偏殿基本上可以說一句斯是陋室了。
被抱走孩子時甄玉嬛沒有慌,被皇上冷落她也不在乎,只是這生活質量一旦下降,甄玉嬛還是屈服於現實,決定爭寵了。
“都是我連累了你。”
嬪位又如何,沒有家族沒有寵愛得罪了太后,惠嬪在後宮的日子才叫如履薄冰。
自己管著自己的家時,沈眉莊才知道如今的她有多麼貧窮。
看著賬本上清清楚楚的記載著她送到甄玉嬛那裡的禮物和銀子,才發覺自己僅剩三百兩不到。
內務府的人又格外的記仇,她這儲秀宮竟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這三百兩,沈眉莊是一分都不敢動了。
甄玉嬛拍了拍沈眉莊的手,面上的笑意從容:“說什麼呢,咱們姐妹一心,哪就有那麼生分了。現在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不過嬛兒也不會叫姐姐一直難過的。”
聽端妃說,皇上喜歡驚鴻舞,那不正是巧了,她最擅長的,就是驚鴻舞了。
只不過不能太過主動,需得想個好法子,引皇上來看才好。
“苦了你了,我幫不上忙,你那妹妹也......唉。”
沈眉莊總有一些周圍人都得為她所用的理所當然的想法,甄玉婉不慣著她,她卻總要提起。
提到甄玉婉,甄玉嬛不經意的眨了眨眼睛,想著端妃的話內心有種隱秘的期待。
“不說這些了,天兒也涼了,姐姐畏寒,我做了個斗篷,眉姐姐試試,合不合適?”
如今的姐妹倆送禮也只能送這些手工活了,畢竟手上不趁銀子,別的也拿不出手。
“你的手藝自然是好的。”
沈眉莊一點也不覺得難過,即使皇上厭惡又如何,有嬛兒這個知己在,還有溫太醫的照顧,哪裡就過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