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煙聽懂了江采蘋的訴求,她支著下巴想了想:“你的身份有些低,按理說報復皇帝這事是不大好達成的。”
雍正九年,皇上不僅不大行甚至還老的不得了了,從潛邸或剛開局一步步往上爬還好,這個節骨眼進宮是真的很吃虧。
江采蘋聽懂了池煙的話,她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一國之君,我便是恨,也沒想過旁的。能報復自然是好,不能我也不怨。”
池煙想了想,頭緒雖然還不是很清明,不過仍舊抬腳往光圈那處走去,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新世界。
“靜姝,快回來,你爹帶了半隻燒雞。”
回過神,池煙已經站在了一個不大卻乾淨的小院中,頭頂的夕陽帶著暖和的溫度撫摸著那有些晃悠悠的髮髻,微風吹起院牆上的薔薇花瓣,美的像一幅畫。
“誒,我來了娘。”
陳靜姝應了一聲,邁開腿往陳母懷裡撞了進去。
“又去外頭跑,娘說了多少次了,女孩子家家,還是要嫻靜。”
從懷裡掏出帕子,陳母一邊給陳靜姝擦汗,一邊嘮叨著些不知道唸了多少年的車軲轆話。
陳靜姝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孃親每次都這麼說,但她跑出去玩兒的時候,孃親也沒攔著。
好在陳父回來的快一些,解救了陳靜姝的耳朵。
“外頭越來越安靜了,靜姝啊,你也莫要亂跑了。”
如今是康熙六十一年夏,京城的形勢逐漸明朗,但到底是一國之君這樣天大的事,有些危機感也是正常的。
陳靜姝嚥下嘴裡的肉,使勁兒點了點頭。
十歲的女孩子也能算是一天一個樣兒,不過一個夏天的功夫,陳靜姝就長高了一大截,去年的秋日衣裳都短了,全都要做新的。
自從回憶了原主從小到大的記憶,陳靜姝就像放飛了自我一般,不是上房就是下河,玩兒的像個野孩子。
原主就不是個嫻靜的性子,又是家中嬌寵著長大的,陳父讀的書多,去參加科考時認識的貴人也不算少,知道現在外頭是滿人皇帝當家,滿人家的女兒,都是不拘著的。
在什麼皇帝下頭就養什麼樣的姑娘,陳父覺得女孩確實還是大膽點活潑點好,今後萬一受了欺負,總不至於悶在心裡。
得益於這鄭家莊離京城不遠也不近,環境倒是安穩,陳靜姝也有幾個玩的來的夥伴。
“靜姝,我上次在那邊偷懶睡覺的時候,聽到有個人說什麼把傻兒子送到你家學堂去,你和陳伯伯注意點吧。”
原主記憶裡也有這麼個事,只不過她被陳父和陳母教導的過於天真正直,總覺得不該這樣瞧不起別人,所以只淺淺提了一嘴,陳父自然也沒有往心裡去。
“我知道了,多謝你鄭付容。”
陳靜姝回到家裡,總覺得這是專門針對他們家的一場陰謀。
她爹就是個小小的秀才,家裡頭也沒有任何值得大人物關注的人脈,到底是為著什麼呢?
躺在床上烙餅的陳靜姝突然聽到了外頭陳父和陳母悄悄的交談。
“咱們靜姝還小,外頭就有打聽靜姝的婚事的了。”
陳靜姝想著來的很巧的果郡王,總覺得其中有什麼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