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後宮的嬪妃總是有利益要爭,爭皇上,爭位分,爭好處,爭首飾,皇后再如何伶俐也總有顧不上的時候。
弘晏鼻尖有些酸澀,他嚥下那股難過,小心的扶著自家額娘往外走。
臨到了湖岸的盡頭走向馬車時,孟靜嫻回頭,看著那搖晃的柳條出神。
“額娘。”
弘晏輕聲喚著。
孟靜嫻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宮裡頭沒什麼變化,養心殿裡還是她和胤礽離開時的模樣,梳妝匣子裡,一串碧綠的珠串靜悄悄的躺著,彷彿主人只是離開片刻。
孟靜嫻揮退了宮人,慢慢踱步到床邊,伸手摸索著枕頭下的暗格,從裡頭取出一本精裝的避火圖。
她就知道,胤礽把這東西也帶進了宮,還總是哄她早就扔了。
這東西若是被弘晏今後看到了多丟臉,胤礽這個老不羞也不知道處理掉。
轉瞬,這東西便消失在了孟靜嫻手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慢悠悠的放好暗格,手輕輕從那對繡著鴛鴦的枕頭上撫過。
好像只是出去玩兒了一圈,熟悉的物件還在,可身邊的人卻再沒有回來。
孟靜嫻休息了三日,才在養心殿召見了皇后等人。
“皇后起來吧。”
孟靜嫻看著當年那個小姑娘穿著黃色的宮裝,眼底有疲累也有興致昂揚的鬥志。
皇后伺候了孟靜嫻茶水,便靜靜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孟靜嫻也不叫起,只是低著頭看著杯中舒展的茶葉出神。
“這宮裡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甭管你是赫舍里氏還是瓜爾佳氏,百年的家族,有的是符合年齡的姑娘可以進宮伺候。”
弘晏這個孩子在前朝確實能幹,有康熙的穩也有胤礽的狠,還有那麼多叔伯兄弟相助,確實開創了盛世之象。
只是在後宮,他便顯得冷情的多。
許是從小在孟靜嫻和胤礽身邊長大,弘晏也只關注皇后赫舍里氏和嫡子永瑞,其餘的后妃多是消遣,他也不管那些爭鬥。
赫舍里氏雖然還算公正,但是人就有心思,孟靜嫻能理解。
皇后跪在地上請罪,底下的嬪妃也跟著磕頭,珠玉落在地毯上的聲音很小,可人多就顯得熱鬧。
“皇上如今正值壯年,你們便惦記著那個位子,惦記著今後哀家這個位子,用不用皇帝和哀家提前走一步,好給你們騰地方啊?”
這一屆的宮鬥雖然精彩,但損害的是孟靜嫻親兒子的利益,她不能像看雍親王府的熱鬧一樣不聞不問。
“德妃,慶嬪,劉貴人,溫貴人病逝。”
孟靜嫻手裡有胤礽留下的所有人手,她進宮的第二日,後宮的熱鬧和證據就送到了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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