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的斥責到底傳到了宜修耳朵裡,難得沒有怨懟,宜修也認了自己那些淺薄的上不得檯面的心思。
她穿著簡單舒適的衣裳在正院歪著,等著蘇培盛或高毋庸來傳話禁足。
可惜月上中梢,正院還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不該存在的聲音。
宜修懨懨的打了個哈欠,手裡的醫書垂落在腳踏上,驚的她有瞬間回神。
“王爺呢?”
剪秋臉上少見那些愁苦同情,反而平和的給宜修壓了壓被子,語氣也輕淺帶著些縷睏意。
“王爺醉的厲害,被理親王扶到正院就睡了。”
剪秋跟著宜修這麼多年,看過宜修情竇初開,也看過宜修歇斯底里,如今嘉側福晉入府,卻沒有她想象中的緊繃難過,反而多了些坦然。
宜修恨的剪秋也恨,宜修喜愛的,剪秋同樣喜愛。
雖然覺得理親王好像沒有這麼對她們王爺熱絡過,但想著自己今日應該等不到禁足了,明兒還有機會和佳瑩說話,宜修也從軟榻換回到床上,叮囑了一句“明兒千萬別遲了”,轉頭就睡了過去。
自從大阿哥走後,這還是頭一次睡得如此沉,剪秋現在不求別的,只要嘉側福晉不走,她們做什麼都行。
而年世蘭卻有些失眠,她和地上坐著守夜的頌芝小聲的聊著天,這樣輕鬆又隨心的時候,自從嫁入雍親王府卻再也沒有過。
主僕倆不用忌諱身份,也不用想著王爺在哪,隨口天南地北的聊著,也是痛快。
“從前覺得王爺英俊瀟灑,今兒看到佳瑩,倒也不這麼覺得了。”
年世蘭的戀愛腦,一半是沒見過世面,一半是對荷爾蒙的上頭。
她眼底那一畝三分地,除了年家就是外頭那些紈絝的公子哥兒,對於胤禛這樣有些貴氣但又捨得哄人的老男人,自然一陷一個準。
如今有了不分性別的美的攻擊,她那顆容易搖擺的心很快就不堅定了起來。
頌芝贊同的點了點頭,說實在的,王爺配不上嘉側福晉。
“嘉側福晉可真好看,是那種叫人一眼難忘,心心念唸的好看。”
頌芝雖然跟著年世蘭沒讀過多少書,但夸人的話她可會的多。
年世蘭看著不遠處那根不算明亮的燭臺出神,悠悠嘆息:“王爺都老了,佳瑩還這般年歲,委屈了。”
愛肯定還是存在點的,畢竟同床共枕也有幾年,總不至於一朝被勾引走了,完全就是冷漠。
只是這點愛在偏愛下就顯得有些淡薄,年世蘭左思右想,還是覺得王爺也不算全然無功。最起碼,比佳瑩嫁入了別家好,自己還能日日見著。
然而被惦記的佳瑩此刻卻不算太好受,胤禛醉的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扔在偏房,新婚的床上躺著的是胤礽這個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的老男人。
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這話在身邊這幾個男人身上完全不應驗,一個個身強力壯,腰腹的勁兒怕是都使在了她身上。
“瑩瑩,瑩瑩。”
灼熱的氣息打在敏感的耳廓上,低沉沙啞又剋制的聲音撓的她想要去堵上那張嘴。
外頭的蘇培盛還在感慨自家王爺的英勇,只是對於伺候人的活計王爺還要親自去做,也格外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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