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起來收拾一下,咱們該去謝恩了。”
雖然醉的厲害,但也做了一夜美夢。
再加上在地板上睡得扭了腰,胤禛還以為自己賣了苦力,很是滿意。
關嬤嬤和索嬤嬤利落的上前擠開雍親王,帶著彎綠柳綠幾個把自家格格從被窩裡挖出來,快速且輕柔的洗漱穿衣上妝。
謝恩的流程胤禛很熟練,但過程他有些陌生。
那個笑的一臉溫柔慈愛的是他的皇阿瑪嗎?這樣的笑容和包容他從來沒見過。
還有一旁兄友弟恭的大哥二哥和瞪著眼睛痴痴的望著他福晉的三哥,怎麼好像披著人皮面具的假人呢?
永和宮溫婉眼底有光的是他的額娘德妃?杯子裡的白茶身邊的玫瑰酥都是他福晉愛吃的,這麼貼心的待遇,是他帶人進宮配擁有的啦?
一口一個四哥四嫂的十四弟也虛幻的緊,柔則和宜修都沒有得到的尊重,如今搭著他側福晉的光也是見著了,簡直讓胤禛驚悚。
走了這一圈,收穫了八輛馬車的賞賜,其中只有惠妃順手塞了一對青色花瓶是給他的,其餘全是佳瑩的物件。
回到府上,同宜院和胤禛想象中的劍拔弩張不同,一個個兒笑的和花兒似的,拉著他寶貝側福晉姐姐妹妹的親熱,他堂堂雍親王,手邊竟然連一杯熱茶都沒有。
反觀佳瑩那邊,吃的喝的用的看的,恨不得堆成小山,真真兒是同人不同命。
“好瑩瑩,姐姐庶女出身,好些事情都不周全,昨日的婚禮是姐姐不對,叫瑩瑩受委屈了。”
宜修拉著佳瑩的手,那對常年戴著一雙玉鐲的手腕上換了一對純金鑲寶石的鐲子,更襯得雍容華貴氣度非凡。
佳瑩抿唇輕笑,她和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齟齬,如果大家不來跟她找事的話,她是很喜歡和大家貼貼的。
“不是姐姐的錯。”
宜修有錯,胤禛難道就沒有錯嗎?
只是她還要保持人設,那隻能妻債夫償,天經地義。
宜修趕忙把自己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一對繁複奢華的步搖,是她珍藏了許久的寶貝。
烏拉那拉氏給的嫁妝並不豐盈,柔則那些遺物也多是簡單清純款,不難看,但配不上面前的佳瑩。
這對步搖是她當年出嫁時,生母私下裡央著費揚古找老師傅打的,十足十的金和各色的寶石搭配在一起,是宜修最後的底氣。
她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不多,唯獨這一樣,是絕不會讓年世蘭壓下的。
收了宜修的禮,本該給底下的人送賞的佳瑩卻一直在收禮。
年世蘭送了一套紅寶石的頭面,李靜言送的一對帝王綠的鐲子。
底下的小格格們沒有準備什麼東西,看到年側福晉和李側福晉都有準備,暗自感嘆二人的狡詐。
熱熱鬧鬧的請安結束,胤禛甚至都沒有被自己的妻妾提及。
他孤單的背影消失在同宜院時,年世蘭鬆了口氣,拉著佳瑩的手摸了摸:“瑩瑩先回去歇著,等我這裡的蟹粉酥好了,我送去給你嚐嚐。”
雖然新婚夜時年世蘭並不覺得疲累,但看著佳瑩的狀態不佳,也只當佳瑩身嬌肉貴,和她皮糙肉厚的沒得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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