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醫有口難言,看著太子妃躊躇著不肯具體回話,只用一些晦澀難懂的術語,試圖掩蓋自己不知道怎麼處理的真相。
太子妃雖然並非算是沉浸宮鬥多年的老油條,但也是人精子一般長大的,沒有被魏太醫的專業詞彙和拗口的名頭打亂了神志,只是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好了,今兒也叨擾兩位側福晉許久了,我們也該走了。”
其實還想著多留一會兒,從單純的苗側福晉嘴裡聽一些雍親王府上的情短愁長,或者和甘側福晉說說話,學幾句那難為情的酸話。
“是,咱們確實該回去了,這苗側福晉也得去照顧弘昺阿哥,甘側福晉有著身子,咱們總不好太叨擾。”
大福晉拉起和甘珩玥相見恨晚的九福晉和十福晉,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便帶著人一同離開了。
苗蕊站好了最後一班崗,其實不累但還是癱在了扶光院的軟榻上。
“還以為做側福晉容易呢!攤上這麼一個不知所謂的福晉,留給咱們兩個一堆亂七八糟的瑣事,天啊,咱們姐妹也太命苦了吧!沒有嫡福晉的名頭和尊貴,倒是要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玥兒你瞧見沒,今兒太子妃幾個都用那種眼神看著咱們倆,好像福晉身上那臭氣是咱們兩個搞的鬼一樣!咱們要有這個本事,直接要了福晉的性命不是更好?!
你還處處為福晉周旋,誰家有個不痛快的你也安慰著,瞧,人家嫡福晉才不會正眼看咱們,簡直是吃力不討好!”
苗蕊的抱怨一聲比一聲高,她其實很聰明,只是莽撞慣了不喜歡動腦子。
從她的好姐妹進府後送來的信兒,到如今這樣悠閒舒坦的日子,雖然沒有親眼瞧見,但也能知道自家好姐妹背地裡做了多少努力。
左右她阿瑪現在得力,她也有了弘昺傍身,只要不是辱罵皇家殺夫正道,這日子啊,且過著吧!
甘珩玥眼底閃過笑意,拉著苗蕊的手搖了搖。
片刻又換回了那副悲天憫人的菩薩面孔,焦急又帶著幾分狼狽的掩住了苗蕊的嘴。
“好了,家和萬事興。雖然咱們和太子妃等福晉們並不在一個府上,但王爺和各位王爺阿哥都是一家人。不過是幾句玩笑話,就當是為了家和,也能讓王爺少些煩憂。”
苗蕊聽了這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雖然能理解自家姐妹為了今後的安穩的心,但這話她實在聽的耳朵疼。
“算了,你說的也對,咱們到底是妾室,被嫡福晉們說幾句也是應該的。只是福晉到底和咱們沒關係,皇上千萬別被矇蔽了才好。”
扶光院雖然沒有雍親王府其他人的探子,但皇上的探子,佟嬤嬤是萬萬不敢扔出去的。
這話被送回到乾清宮,康熙看著底下幾個兒媳婦撇了撇嘴。
到底是婦人之見,又多有狹隘之心,甘側福晉仁善的都要去嘉州,和那凌雲大佛排排坐了,她若是有那個腦子給柔則下藥,還能做到如此這麼密不透風,康熙都要拍手叫好呢。
雖然沒有親自聞到,但根據幾個兒媳婦那驚恐的神情已經可以窺見其中的臭氣。
打發走了太子妃等人,康熙又看向一旁低著頭的魏太醫。
“怎麼?不是說百年都遇不到一位你沒見過的疑難雜症嗎?朕記錯了?你如今也是百歲了?”
魏太醫醫術好,性子也直,又帶著八分傲氣,康熙用著順手,也習慣調侃兩句。
別的太醫或是膽戰心驚,或是諂媚討好,作為皇帝見多了這些膩歪的面孔,所以格外欣賞魏太醫的傲氣。有本事的人才有傲氣,康熙喜歡有本事的人。
魏太醫漲紅了臉,曾經因為解出多款秘藥帶來的驕傲被燒的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