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柔主子還沒去請安?”
皇上雖然眼睛沒離開摺子,但心可飄的複雜,一會兒想想那對龍鳳胎,一會兒想想安嬪那千嬌百媚的小模樣,不過孫柔嘉的身影總是穿插其中,讓他下意識的發笑。
蘇培盛分辨著皇上的語氣,斟酌了言語回稟道:“啟祥宮的人說,柔妃娘娘身子不適,請了太醫在宮裡歇著呢。”
皇上皺了皺眉頭,若說旁人有個病痛他總歸聽聽也就罷了,但孫柔嘉不痛快,皇上心裡就覺得不舒坦。
日常裡這妮子有多鬧騰磨人皇上深有體會,這樣的人一旦有個病痛,在皇上心裡都是頂天兒的大事。
“糊塗東西,你柔主子病了怎麼沒跟朕說?”
掃了一眼御案上剩下的摺子,緊急的和有用的已經全部批覆完了,餘下的請安摺子,今日不看也罷。
皇上抬腳往外走,蘇培盛緊跟著跑了出去,手背在身後動了動,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立刻從後頭繞了半圈,先皇上一步到了啟祥宮報信兒。
“都說了叫你離開,這下好了,走不了了。”
孫柔嘉瞪了一眼給她捶腿的嶽安,沒好氣的把帕子砸在那張嬉皮笑臉的俊臉上,整個人懨懨的靠在迎枕上沒有精神。
“都是我不好,嘉嘉放心,就是從後頭的水井跳下去,也絕不會叫嘉嘉難做的。”
這啟祥宮本就被馬齊清理過一次,再加上大餅徹徹底底的入了肚子,哪還有旁的心思為家裡留存一二,恨不得把嶽安打包進紫禁城當個太監,日日守著柔妃身邊才好。
“快走快走。”
孫柔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這啟祥宮本就和養心殿離得近,小太監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也就爭取了片刻的功夫,這人還如此磨嘰,難不成要趴在床底下聽牆角不成?
嶽安起身湊到孫柔嘉身邊偷親了一口,還不等那嗔怪的眼神扔到自己身上,麻利的從窗戶翻了出去,躲在了後頭的偏殿裡。
這啟祥宮皇上也下了明旨,單給柔妃一人住著,絕不會進旁人。
所以後院的東西偏殿都成了孫柔嘉的庫房,堆著後宮人送的禮,有用的沒用的分成了兩份。
好巧不巧,嶽安隨意進的西偏殿,裡頭都是皇后送的物件。
有泡過麝香的布料,塞過麝香的首飾,空心的擺件,不實用且老氣的簪環等。
嶽安本沒打算細看,畢竟是嘉嘉的私物,他總要有分寸,懂避嫌才是正理。
可這屋子香的奇怪,燻的嶽安的鼻子癢癢,害的他好奇心實在泛濫,溜達著大概齊的瞧了瞧,也是震驚到無法言喻了。
這樣簡陋又過時的賞賜竟然是出自國母之手?
甚至比他富察家年節時給身邊伺候的下人的賞賜物件都不如。
本就覺得虧欠的嶽安此時心裡更是不得勁,他見嘉嘉日常裡穿的戴的,除了皇上的賞賜,就是他和崇德送的那些小玩意兒,還以為嘉嘉是喜歡這些。
原來,嘉嘉是除了這些,一無所有啊。
這一頭的嶽安鬱鬱寡歡。
另一邊的孫柔嘉被皇上哄著越發委屈,難免使起了小性子。
“臣妾,臣妾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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