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裡,皇后孤寡一個坐在軟榻上,她麾下的小兵死的死散的散,唯一一個看似得用但滑不丟手的妍妃,從溫泉莊子回來又被皇上召去了養心殿伺候筆墨。
雖然得寵,但目前的用處甚至不如從前那個畏畏縮縮的安答應。
“溫實初的身形太過好辨認,再加上他去的頻繁,光是淨白見過,就不下二十餘次。”
雖然期間果郡王也出現在了凌雲峰數次,但皇后的膽識和眼界還不足以支撐她往那個方面去思索查探。
“把見過溫實初的人都安頓好,本宮也得找個出頭鳥才是。”
祺嬪本應該是最好的人選,可惜瓜爾佳氏的人看住了祺嬪,又挑明瞭紅麝香珠的真相,別說是為她所用了,甚至還得提防祺嬪這個沒腦子的反咬一口。
至於妍妃。
皇后嘆了口氣,妍妃太聰明,不會這樣摻和進來的。
如果齊妃在就好了。
此刻的皇后無比的懷念沒頭腦的齊妃。
就算齊妃當眾揭穿了皇上的綠帽子,按照皇上對齊妃的包容度,也不會深究就是了,怕是最大的懲罰也就是降為嬪,一宮主位都會為她留著。
可惜人死不能復生,皇后總不能說齊妃託夢給她揭穿熹妃的龍鳳胎有異。
思來想去,還是得去一趟甘露寺,由寺中的姑子不自覺的透露給皇上更為妥帖。
恰好太后的身子又病了,這樣現成的理由,皇上是不會拒絕的。
果然,給太后祈福的由頭最是能打動皇上,帶著皇后等人,準備了三兩日就到了甘露寺。
孫柔嘉因為月份大了,身子不方便行動,便留在紫禁城裡看家。
“嶽安大哥和崇德二哥都跟著皇上去甘露寺了,皇后倒是想拉下熹妃,只可惜找錯了人。”
即便人人想往上爬,但卻不是人人都有赫舍里氏和秉則的魄力,真的捨棄了到手的官職,只一門心思的鑽營在啟祥宮的恩寵。
這人心確實容易偏頗,嶽安和崇德前期的地基打的再好,孫柔嘉自認升官就是她對男寵的分手金,再偶爾故地重遊雖然還算粘糊,但論起親近,自然是陪在身邊最多的秉則了。
“讓她們鬧著去吧。”
嶽安和崇德倒也不是隻為著外頭的權利,主要是為著孫柔嘉肚子裡的親兒子,不努力不行啊。
這幾日皇上雖然和妍妃廝混的多,但對啟祥宮也沒有耽擱。
日常的賞賜和陪伴性的午膳幾乎日日都有,孫柔嘉又是個喜歡夸人的粘人精,就連外頭的梨樹都被她稱讚過好多次。
皇上喜歡這樣陽光又活潑的人,賞了梨樹掛了金葉子,賞了伺候的宮人一人一個銀元寶,賞了蘇培盛一個宅子,也賞了孫柔嘉隨手一指的三等侍衛一個晉升。
至於晉升的是誰,孫柔嘉不認識,皇上調離了他孫柔嘉也無所謂,這讓皇上既放心,又覺得孫柔嘉性格太過懶散疏忽。
“伺候著你這裡的,到底還是要自己上心一些。”
皇上自己給自己的帽子添磚加瓦,孫柔嘉只能‘含淚’聽話。
雖然秉則自己無官無職,但赫舍里氏的幾位三等侍衛卻頻頻傳來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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