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特洛夫斯基說過,有的時候報仇並非要把自己推至臺前當小丑,讓看戲的觀眾對著雙方演員指手畫腳。
今年是皇上登基的第一年除夕宴,礙於孝期重新被不孝子記掛在心上,整體的風格更偏向樸素低調。
雖然皇上本身也不具備奢華的資格,但相對於歌舞昇平的繁華熱鬧來講,年宴安靜的像是金鑾殿上的大團建。
按照正確的流程來講,年宴一般分為兩個流程,一是白日里宴請宗親與文武百官,二是晚上和後宮妃嬪同樂。
但就目前在位的這位皇后的能力,顯然也不具備專業級的組織能力與掌控能力,也並沒有完全瞭解宮規,自顧自的合而為一,為皇上登基的第一年舉辦了一個不倫不類甚至淪為笑柄的除夕宴。
看著仍舊在慢條斯理裝扮的韞歡,胤礽歪了歪頭看著天色神情迷茫。
“便是不喜歡老四,今日也不好這樣慢怠,畢竟是除夕的大日子,除卻宗親,還有朝臣。”
胤礽和胤禔仍舊在圈禁內,即便兩個人看不上胤禛那點三腳貓的本事,但也不會主動湊過去,平白降低身價。
韞歡早在十幾日前就回了敦親王府住著,畢竟到了年下,給各家送禮往來的人情債不少,雖然大部分不需要她這個親王福晉出面,但仍舊有許多親近的姻親需要走動來往。
胤礽和胤禔兩個府上就沒有這樣的煩惱了,大福晉和二福晉不能出門,準備好節禮也就完成了任務,餘下的,便是組織府上的人一同熱鬧熱鬧。
兩個人在府上不僅沒有做出任何貢獻,甚至還因為考較孩子們的學識遭到了嫌棄。
而韞歡這裡也忙碌的厲害,胤礽和胤禔化身京城街溜子,一直到今日才有了落腳的地方,敦親王府。
打著來看十弟的幌子,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外頭,雖然引起了一點騷動,但還不至於驚動紫禁城那個睜眼瞎似的皇上。
韞歡知道胤礽這是委婉的提醒,但她只是抿著嘴笑,手上卻沒有快一點。
胤礽和胤禔在一旁看著著急,恨不得親自上手把那些簪啊環啊的放在它們應該待的地方。
“大阿哥,二阿哥莫急,今年的除夕宴一併在晚上舉行,時間還早。”
甚至宮裡沒有太后,那位絲毫不外交的皇后更是不知道,除夕宴前,還有一個給她請安的環節。
也不怪大家不給一國之母的面子,畢竟前前後後,這些宗親福晉遞了十幾次的對牌進景仁宮,可惜一個迴音都沒有收到,誰還願意去走這個流程。
胤禔手裡把玩著一隻有些分量的金簪,剛才還在靈巧轉圈的手瞬間就停了下來。
他有些粗魯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偏了偏頭,把耳朵湊近韞歡的方向,不死心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胤禔甚至都想在這一刻說一句自己老了,耳聾眼花了,不然怎麼能聽見這麼離譜的訊息。
福滿就是胤礽給韞歡找的‘福晉’管家,出自舒穆祿氏,在先帝的後宮擔任女官,本能在皇上的後宮混一個掌事姑姑的位子,但她隨著皇上清理宮人的時候順勢出宮,擺明了不想伺候新帝一家子。
只是年歲到底漸長,嫁人能篩選的條件並不多,舒穆祿家裡也並沒有刻意拿女兒換富貴的做派,這麼等著等著,就被分配到了敦親王府繼續任職。
福滿彎了彎腿,恭敬又清晰的複述了一遍剛才的話。
今年的新規矩聽的福滿心口疼,她無比感謝勇敢又堅定的自己出了宮,不然現在可能在宮裡頭吐血三升都不止。
從來都知道胤禛是個沒本事的,也清楚如今那位皇后有多沒規矩,但這種按照往年慣例的活動都能玩出這樣的花招,胤礽和胤禔也是沒招了。
“要不,這個面子咱們就不要了。”
自恃身份,胤禛沒有去請,兩位哥哥自然也不想自己出現在除夕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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