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白月光領證,我嫁人你瘋什麼》第1032章 排污口深處那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戛然而止(1)

作者:顧星柚·2個月前

第1032章

排汙口深處那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戛然而止,死寂瞬間席捲了整個地陷處。

沈歲晚背靠著冰冷且佈滿鏽跡的混凝土牆,右手虎口處那片嵌入皮肉的錫箔紙因為剛才的緊繃又往裡深了幾分。那種鑽心的痛感順著指縫一寸寸蔓延,疼得她冷汗直流,卻也逼得大腦清醒得發冷。

她垂眸看了眼左手那柄摺疊短刀,刀柄被她死死抵在掌心,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就在這一片焦糊味與硫磺酸氣的夾縫中,一股突兀的、濃郁到近乎甜膩的香氣順著排汙口刮出的冷風,強行撞入了她的呼吸。

是海棠。

這種香氣太純粹,不帶半點化工廠殘存的工業腐臭,像是在這深淵盡頭強行撕開了一道通往舊日書房的縫隙。那是林清辭生前最偏愛的味道,也是沈家老宅書房裡常年不散的底色。

一道佝僂的身影從排汙口的陰影中緩緩挪出。

那人穿著一套極其厚重且破舊的黑色防化服,陳舊的膠質面料在移動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他的動作遲緩得近乎機械,每走一步都顯得異常吃力,右腳似乎在地面上拖行,留下一道暗沉的、粘稠的劃痕。

沈歲晚眯起眼,視線在昏暗中艱難地捕捉著對方的輪廓。在那套臃腫的皮囊下,對方並沒有攜帶任何重型武器,甚至連呼吸聲都透著一種風箱漏氣般的破敗感。

那人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咔——噠。”

金屬搭扣彈開的脆響在死寂的地庫裡顯得格外刺耳。那人抬起臃腫的手臂,動作緩慢地旋開了防毒面具的鎖釦,然後將其一點點從頭上剝離。

沈歲晚的呼吸在這一刻近乎停滯。

藉著二樓微弱且不穩定的應急燈餘光,她看清楚了那張臉。

那已經不能完全稱之為一張“臉”。左半邊面部被大面積的增生性瘢痕覆蓋,粉紅色的肉芽如猙獰的藤蔓般扭曲了五官,眼瞼下垂,嘴角由於皮膚的短縮而被迫向一側歪斜。

唯有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透著一種沈歲晚極其熟悉的、近乎固執的剋制。

這是覃歐。

那個在十五年前的墜機名單里名列第一、本該在南洋海域化為齏粉的秘密律師。也是沈歲晚這些年在日記本殘頁縫隙裡不斷追尋的、關於母親最後退路的唯一知情人。

他站在離沈歲晚三米開外的地方,喉管受損,呼吸聲沉重得如同碎石滾動。他低頭看了一眼沈歲晚鮮血淋漓的右手,又看向她那條几乎無法動彈的右腿,眼底掠過一抹複雜——像宿命終於走到盡頭。

他開了口,嗓音粗礪、破碎,像是兩塊鏽蝕的鐵片在反覆摩擦。

“林女士......等了你十五年。”

這句話極其簡短,卻像是一枚重磅炸彈,將沈歲晚維繫了整晚的冷靜防禦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覃歐沒有死,他變成了這片廢墟下的一具活死人。他不是為了霍硯澤,也不是為了秦家,他是在這裡守護那些能讓貪婪者陪葬的“髒東西”。

“砰!”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肉體撞擊聲,緊接著是金屬圍欄劇烈晃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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