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出大事了——」
盜寶團成員吳老七連滾帶爬地跑進一家牌館。
這裡不是巖上茶室那種有名的地方——無非是個吃虎巖到南碼頭之間的某處無人在意的小角落罷了。常在這裡出沒的人,在璃月人的觀念中基本上都屬於「不太正經」的人。
此處本是港口附近小混混打牌喝酒聊天的聚集所,但不知道為何在這一兩日內突然變成了別人的地盤——牌館老闆也欣然接受了這群人在這裡聚集,甚至還親自幫他們在千巖軍面前打掩護。
這事是不太常見的——除非老闆得到了足以讓他放棄這裡重新開始的資金。
事實正是如此——因為這群人的頭領,正是那橙紅色頭髮、氣度不凡的異國少年達達利亞。他從絕雲山間回來後馬不停蹄地轉換了行動策略——並且用他的實力和財力在這不到兩天內組建了這麼一個臨時的「七星受害者協會」。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曾在七星那裡吃過苦的人——其中有吳家三兄弟這樣被抓過的盜寶團、有偷稅漏稅被罰過的商人、還有聚眾鬥毆被人敬而遠之的水手之類的……他們單論個人沒有多大的膽量,但聽說有個實力強大的頭頭撐腰——立馬就入夥了。
現狀是——他們正在這牌館裡討論如何讓七星在這山雨欲來的形勢下自顧不暇,最好是能顏面掃地、好讓他們狠狠出一口惡氣。
而他們的初步結論是——在街頭巷尾散佈「璃月七星刺殺巖王帝君、請仙典儀後封鎖訊息是為奪權做準備」之類的謠言。雖然達達利亞本人對這種手段並不熱衷……但所謂受害者協會中的成員們倒是挺喜歡這做法的。
「什麼事這麼慌張?」達達利亞問吳老七。
「七星釋出了正式的官文通告——上面說巖王帝君真的死了!還有什麼送仙典儀的事情……而且……公告發得到處都是——是統一印刷的!」
「呃。」手裡拿著筆的吳老五默默放下了才剛寫好了幾份的謠言小紙條。
「我們在七星之後再說這個訊息、不是完全沒用了嗎……沒想到他們會先自己爆出來!這不就是說他們問心無愧嗎?」吳老二捶著桌子說。
其他成員也紛紛附和。
「你們先別急……」達達利亞皺著眉頭,「他們既然這麼做,就說明做好了相對應的準備。甚至於不利於他們的輿論被傳播這件事他們也不會太在意……我們得換個方向了。」
「老夫認為倒也不必……」商人老宋開口,「這件事照做也無妨,反正是為了噁心他們,成不成功都無所謂。
「而且、從結果上來講——帝君沒了之後、七星奪權是理所當然的吧?難道要指望新的巖神出現再說?還是說讓那群山野裡的仙人來管璃月?既然七星遲早要奪權、我們把帝君之死和七星奪權聯絡在一起傳播又有何不可?」
「唉……不是我說。我這個外國人都覺得你作為璃月人有些不敬仙神了……」達達利亞很難想象他以同樣的態度去對待冰之女皇。
「嘁,敬他們有什麼用。要是真有報應、那世上就沒有邪惡了。老夫不過是一時疏忽被他們查到、就被罰得傾家蕩產——但仍馳騁商場的那些人,一個個就都那麼幹淨嗎!」
「大爺、你少說兩句吧……聽過很多遍了。就會在這裡動嘴皮子。」年輕力壯的小混混阿侖啐了一口、靠在牆上點了支菸。
「你——有本事你用你的肌肉去做事啊?看看是千巖軍的槍硬還是你的肉硬!」
『真是無趣……難道說我做了個錯誤的決定嗎……』達達利亞搖搖頭,從指尖射出一道水元素箭矢、精準熄滅了阿侖嘴裡叼著的煙。
「這裡禁止吸菸。」達達利亞瞪著阿侖。
「行、行。錢是你出的,你說了算。」阿侖不服不忿地找地方坐下了。
「唉,既然如此——就按照原先的計劃去做吧。記住,按照道上的規矩辦事——別被抓住了。就算被抓住了,你們也應該知道怎麼辦——自己心裡掂量掂量吧。」
達達利亞嘆了口氣,心裡有些不快。因為他意識到了,七星的動作比想象中快得多——而且將送仙典儀的日子公佈出來,也就說明他們要在那之前徹底掌控璃月。
所以、在有關巖神所在的情報徹底沉入水底之前,他必須要把那東西撈上來。這些沒什麼水準的棄子倒是指望不上了……他們能給七星的行動造成些困擾已經是極限。
他還需要更加關鍵的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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