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瑜抿唇不語。
陳驍並不在意她的沉默,只是自顧開口:“末日以來,我學到的,就是想要什麼,就去爭,去搶,用最快的速度拿到手。”
“因為慢一步,東西可能就是別人的。”
陳驍的語氣很平淡。
像在陳述別人的事。
白芷瑜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桌上的茶杯,默默出神。
“師父,我想說的是...”
陳驍輕嘆一聲:“對倪兒,是這樣,對你,一開始也是...”
“師父,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我說過...
“您教導倪兒和師姐的時候,蹲在我身旁寬慰的時候,為了點蒼奮不顧身的時候,甚至是生氣時甩袖子的樣子...”
“都讓我確信——”
“能遇見您,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
熟悉的話,重新入耳。
白芷瑜呼吸微滯,
她記得,那些在點蒼山、在江北別墅,陳驍說的那些話。
她怎麼可能忘記?
陳驍沒有等她回答,繼續說著:“但我突然意識到,有些東西,不是靠爭搶就能屬於自己,有些界限,踩過去了,就再也回不到原處。”
白芷瑜輕嘆一聲:“也是為師的錯,不該縱容你。”
陳宇搖了搖頭:“明天的大會結束後,我有件必須親自處理的事。”
“在我走後,”
“師父,你無需離開江北,因為這件事很危險,我沒把握,說不定死在外面,你也不用再天天擔驚受怕。”
“等等!”
白芷瑜突然打斷:“危險的事?”
陳驍點了點頭。
白芷瑜皺著眉:“陳驍,你說清楚,什麼危險的事情,連你都沒把握?”
陳驍緩緩搖頭:“現在還不能說,況且,對師父您而言,知道或不知道,也沒什麼區別,不重要。”
嗯,不重要,也不知道,但就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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