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小聲問道:“你說他會生氣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他會嫌棄我,到時我們就完了。”
這話成功讓車裡其他幾位熱心跟來作證的大媽大嬸沉默了。
“可是,就算你不去派出所,車上也有認識你的人吧?萬一他們回去亂說,那豈不是更糟?現在去了派出所,有公安為你作證,至少你是清白的。”
等班車停在派出所門口,值班的公安便走了出來。
唐琳看了眼荷花,說道:“這事你自己考慮,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
說罷,便帶著人先下了車。
好在荷花最終沒讓大家失望,很配合的做了筆錄。
唐琳和冷卉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才有時間認真打量這個省道旁邊的小鎮。
小鎮不算大,就一條不到一百米長的石板街。
可能是因為汝縣洪澇,而它卻是通往汝縣的最後一站。
此時的楓葉鎮,有不少運送物資的車輛,還有不少外來人員,也有不少從洪澇區逃出來的受災群眾。
兩人本想在鎮上吃了午飯再徒步向汝縣進發,但因這幾天鎮上的外來人員增多,鎮上的國營飯店到點吃飯的人暴漲。
看著飯店門前老長的隊伍,唐琳和冷卉放棄了在鎮上吃午飯的想法。
出了鎮,原來的省道就有不少路基被水沖垮。
路基垮了一些地方,車輛過不了,但暫時不影響步行。
路上有不少人挑著擔子前往災區,想來應該是上面組織的人工運輸隊。
唐琳和冷卉輕車簡行,慢慢的便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路邊,不少農田和魚塘已被沖毀。
洪水過後的一片狼藉裡,坍塌的田埂、泡爛的農作物、翻湧的泥漿隨處可見,那些曾承載著生計的土地此刻只剩殘破。
唐琳和冷卉站在路邊,望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
這些村子的村民,今年和明年的日子怎麼過?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此刻沉悶的空氣裡。
“這裡洪水雖退了,但這些農田想要恢復耕種,清理出來需要費一番工夫。”
冷卉搖了搖頭:“這裡只是外圍,目前我們還不知道正真的洪澇區是個什麼情況,那裡可能更嚴重。”
外圍被洪水淹沒的地方大多是低窪的田地或者村子,山地並沒有殃及。
兩人趁著沒下雨,一直趕路,累了便尋處地方坐下歇腳,就著水壺喝幾口溫水,再吃些食物墊墊肚子,稍作喘息後又繼續趕路。
直到一條小河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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