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眉:“你怎麼了?不舒服?”
衛恆緊抿緊唇,擺擺手。
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顛得翻江倒海,胃裡一陣翻湧,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他死死咬著牙,強忍著想吐的衝動。
眼看就要和車隊錯身而過,冷卉沒再分心關注衛恆,按了幾聲喇叭,猛地打方向,一點點超過了前面的幾輛車。
“靠,我沒看花眼吧?前面那輛吉普開車的居然是個女的!”首先被冷卉超過的那輛吉普車裡,司機小吳低呼一聲,滿臉錯愕。
李愛國目不轉睛盯著前方,“你沒看錯,就是個女的,只不過我沒想到她開車這麼猛。”
小吳轉頭瞥了他一眼,問道:“你認識她?”
李愛國盯著前方一路狂飆的吉普車,笑道:“今年新調來的那個蕭營的媳婦,聽說在研究所工作。娶個這麼厲害的媳婦,那小子運氣不錯。”
小吳眼睛一亮,調侃道:“看她這開車技術,跟西北的一匹胭脂馬似的,也不知道咱們蕭營是怎麼馴服她的,下次可得跟他取取經。”
李愛國笑了笑:“不怕被揍,你儘管去捋他的鬍鬚。”
小吳一聽,脖子猛地一縮,不敢再說笑了。
別說去取經,這話要是傳到他耳朵裡,都得挨一頓揍。
冷卉壓根不知道後面車裡的調侃,一路猛踩油門衝過那座小山峰,沿著狹窄的山路疾馳而下。
可原先宋老頭待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連隨行的人和車都不見了蹤影。
她盯著地面凌亂的車輪印,眉頭緊鎖——痕跡一路延伸,顯然是往戈壁深處去了。
衛恆望著空無一人的山坡,一臉欲哭無淚,還真被她說中了,宋老頭就是個不安分的主!
“上車。”
冷卉話音落下,轉身快步朝吉普車走去。
衛恆剛才一緊張,把暈車想吐的感覺全忘了,這會兒一聽見“上車”兩個字,胃裡頓時又翻江倒海起來。
不等他邁步,“哇”的一聲,胃裡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這股氣直衝頭頂,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
等他好不容易吐乾淨,冷卉遞過來一個水壺。
他站直身子接過,低聲道了聲謝,擰開蓋子咕嚕咕嚕灌了幾口,漱了漱口。
冷卉難得開口關心:“現在好受點了嗎?”
衛恆又灌了幾口水,點點頭:“好多了,吐出來就好多了。”
“好多了就上車。”冷卉說完,轉身便朝吉普車走去。
衛恆硬著頭皮跟著上了車,其實領教過冷卉的車技後,他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麼怕坐車。
剛衝下土坡,就遇上了後面跟上來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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