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靜而坦蕩,沒有半分閃躲。
“正是因為看得透徹,才更明白好的婚姻不是枷鎖,而是並肩同行。理智不是冷漠,是底線,是更懂得珍惜和經營,也正因清醒,投入的感情才更真誠、更長久。
婚姻可以是理智選擇,也可以是全心奔赴,兩者並不矛盾。”
楊銘本就是個大老粗,冷卉前面那些話他聽得一知半解,唯獨“並肩同行”四個字,他聽進了心裡。
他在心裡反覆琢磨著這四個字,竟隱隱有了幾分感悟。
“今天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似乎知道該怎麼做了。”
冷卉點了點頭:“希望下次見面,我能見著一個自信的楊大妮。”
楊銘笑著點了點頭:“會的。”
冷卉回到包廂,喝了口水便躺在床上看書。
接下來幾天,她便沒再留意隔壁的情況,直到火車抵達京城。
宋老頭先下了車,他們重新換了車次,四人在一個包廂時,衛恆才告訴冷卉,楊銘也已經在京城站下了車。
“嗯,知道了。”
這次路過京城,時間很趕,幾人便沒下車回家,直接在火車站換乘了前往東北的車次。
接下來幾人依舊換著看報紙,冷卉看得最多的是機械方面的工具書。
有時看得頭昏腦漲,冷卉便把書一收,拽著蕭野在火車上走動。
一列火車從頭走到尾,還是挺費勁的,等再次回到軟臥包廂,冷卉居然覺得全身運動了一遍,氣血通暢了。
頭不昏,眼不花,又繼續坐下來看書學習。
一天不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等到站下車,幾人腳踩實地的那一刻,不約而同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到了!
到了出站口,看到華夏第一汽車廠的代表過來接站,雙方互相查看了證件,確認無誤,便跟著他們走了。
四人被安排在一汽招待所,兩人一間,冷卉和蕭野一間,張浩和衛恆住一間。
等廠代表一離開,冷卉抬手看了眼時間,“時間還早,我們在火車上待了幾天,都快醃入味了,趁著這個時間,我們一起去澡堂搓個澡吧?”
三個大男人舉雙手贊成,下了火車就覺得這邊挺冷的,正好去搓個澡,也能更快地適應這邊的氣溫。
“我去問服務員澡堂的位置,你們先去收拾衣物。”蕭野說完,便轉身下樓去找服務員了。
冷卉進了房間,摸了摸臉盆架子上的鐵水管,冰冰的。
這是沒熱水進房間,想來應該只有澡堂和開水房有熱水可用。
等蕭野回來,幾人拎著毛巾、肥皂、換洗的衣服,直奔招待所後頭的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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