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就死快點,別磨磨蹭蹭地在這兒耗著,搞得好像沒你就不行,這世界誰離了誰不能好好過?
我呸!不下蛋的母雞,看著就煩!”
門外驟然傳來一陣刻薄的罵聲,冷卉的臉色瞬間一沉。
冷卉幾步跨出臥室,一眼看向站在院子裡的趙茂言,厲聲質問:“趙茂言!你站在這裡一聲不吭,就任由你媽在這裡滿嘴噴糞、肆意辱罵,半點都不阻止?”
趙茂言無奈地撓了撓頭,面露愧色,為難道:
“我攔過了,可是我媽根本不會聽我的。她是長輩,年紀大了,心裡憋得難受,不過是隨口罵幾句發洩一下,又做不出什麼傷人的事。你們聽聽就罷了,千萬別往心裡去。”
冷卉簡直被他這番歪理氣笑了,當即冷嗤一聲,冷冷開口:
“趙茂言,你知道嗎?在遇到事情的時候,親人朋友選擇中立,那就是變相的背叛;唯有敵人選擇中立,才算得上一絲善意。
你身為大妮的丈夫,明明清楚你母親素來無理也要攪三分,不但不加以制止,反倒一味沉默退讓。你這不是息事寧人,而是縱容。
縱容你媽變本加厲地磋磨你媳婦,你的這份冷漠才最是傷人!”
還不等趙茂言開口,一旁的趙老太太聽了這話立馬不幹了。
她氣得直跳腳,快步衝過來,指著冷卉就破口大罵:“怎麼哪哪都有你!我家裡的事什麼時候要你來摻和?我怎麼對我兒媳、我兒子怎麼對他媳婦用得著你來管?挑撥是非、不安好心,見不得人好,你的心腸怎麼這麼黑啊?”
楊大妮見狀趕忙一把拽過冷卉,將人牢牢護在身後,挺身迎上氣勢洶洶的趙老太太。
她滿臉憋屈又寒心,朝著趙茂言嘶吼道:“趙茂言,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你媽一天不找我茬就渾身不痛快是不是?既然橫豎都是受氣,處處被她刁難,那乾脆直接散夥算了,誰也別將就誰了!”
“不過就不過!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在我面前逞什麼威風?”
趙老太太像是終於逮到了發洩的由頭,立馬順勢撒潑,尖著嗓子遷怒道:
“嫁進來這麼久連個蛋都不生一個,還有臉在這兒跟我鬧?真當我們家缺你這尊菩薩不成?今天這日子要是不過了,那就趁早滾蛋!不然,就跟我夾起尾巴做人!”
“你......”
楊大妮被這話氣得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她畢竟還年輕,哪裡是活了幾十年,快成老妖精的趙老太太的對手?
委屈和屈辱一下子湧了上來,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你什麼你,不想過就趕緊滾!”趙老太太厭煩地瞥了她一眼。
冷卉被這老太太氣得肝疼,她轉頭看向趙茂言:“你怎麼說?如果你想做個聽話的好兒子,那就痛快地和我們大妮脫離,別整得我們大妮嫁給你,好像你虧大了的模樣,嫌不嫌惡心?”
趙老太太叉著腰,氣焰越發囂張:“說到底就是我們家虧大發了。我家老二當初要是不娶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這會兒我早就抱上大胖孫子了,哪用得著在這裡跟你們吵!”
冷卉沒理趙老太太,跟一個快入土的人爭執沒意思,最終拍板的是趙茂言。
她盯著趙茂言,譏諷道:“老太太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
趙茂言看向眼睛通紅的楊大妮:“不管你怎麼想我,我跟你保證,我從沒想過和你脫離。”
楊大妮猛地抹了一把臉,眼神里最後一點光亮都熄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