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字字清晰，帶著決絕：“從現在開始，你可以想了。我離開後，你好好想想，等你考慮明白，我們就去離婚。只要你點頭，我絕不糾纏。
可你要是選了不離，那我就把話放這兒，這輩子你都別想要孩子了。因為，我不會為了你去冒險再次懷孕。”
趙茂言臉色瞬間一變，心底瞬間慌了。
他掃了眼旁邊的冷卉，壓下慌亂，強裝鎮定地開口：“我知道你今天說的都是氣話，我們現在這種狀態，不適合談這事。
大家各退一步，冷靜冷靜，等冷靜後我們再談。”
衛恆從院外走了進來，像是沒聽到剛才院裡的爭吵，開口問道：“冷工，楊同志，現在可以走了吧？”
冷卉看向楊大妮。
楊大妮返回臥室，拎著兩個行李袋走了出來，“走吧。”
衛恆上前接過她手裡的行李袋，率先轉身往院外走。
趙茂言眼睜睜看著楊大妮，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他心裡一緊，下意識地追了出去：“大妮，等等我，我送你去火車站。”
楊大妮坐上越野車，關上車門，冷冷道：“不用。”
冷卉隨手按下門鎖，隔著車窗看向外面想開車門的趙茂言，語氣冷淡又帶著幾分嘲諷：
“大妮有我們送就行，就不勞煩你跑一趟了。
免得你一走，你家老太婆又在院子裡撒潑大罵，吵得四鄰不安，敗壞了整個家屬院的風氣。你還是老老實實留在家裡，好好孝順你媽吧。”
衛恆發動汽車，斜睨了他一眼，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徑直揚長而去。
離開營區，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戈壁灘，楊大妮原以為自己多少會有些不捨。
可當真真切切坐上這輛離開的車，她才恍然發覺，心底只剩滿滿的解脫，甚至還藏著一絲淺淺的雀躍，沒半點留戀。
冷卉轉頭看向身旁的有些怔忪的楊大妮，輕聲道：“以後我們常聯絡，有事可以寫信給我。要是我沒在西北，你就把信寄到A市的發動機廠。”
楊大妮抿緊嘴唇，用力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好。”
她吸了吸鼻子，又道：“我覺得你就是我的幸運星。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上了你。每次我落到最狼狽、最難熬的時候，都是你向我伸出手，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
上次在西南，她被拐逃生，深陷絕境，狼狽不堪之際，是他們從天而降，救她逃出魔窟。
一路輾轉來到西北，陷入婆家刁難與煎熬時，又是冷卉向她伸出援手，讓她重新站了起來。
冷卉拍了拍她的手，“馬上就要離開西北，回到你熟悉的家鄉，開心點。”
楊大妮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你不用為了我，大費周章請假跑來送行的。縣城離營區太遠，不方便，太耽擱時間了。”
“沒事，順路而已，我正準備這兩天去縣城供銷社買臺電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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