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國把行李包推進行李架,抬手抹了把額頭的薄汗,放鬆著身子坐進座位上,長長舒了口氣:“終於可以回去了。”
張躍將行李放好,和蕭野一前一後坐下後,笑著問道:“袁哥在B市待不習慣?”
“那倒沒有。只是局裡工作忙,不能在外久待。”
話音剛落,他見蕭野一直側頭望向窗外,便往前傾了傾身,胳膊撐在擋在中間的小桌子上,開口問道:“蕭副團,捨不得離開這座城市?”
蕭野收回視線瞥了他一眼:“沒什麼舍不捨得的,只是在看風景。”
袁建國嘴裡嘖了一聲,從包裡拿出水杯遞給張躍,“張同志,能不能幫忙去打下水?”
張躍微微一怔,沒料到袁建國會叫他去打水,可對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實在不好推脫,只得笑著頷首:“好,你稍等一下。”
袁建國看著接過水杯轉身離開的張躍,對蕭野說道:“這位還挺勤快的。”
蕭野無奈地抬眼看向他,平靜地問道:“你把他支開,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聰明。”袁建國嘿嘿一笑,眼底滿是探究與好奇:“聽說孫易昨晚被人斷了腿,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蕭野聞言一愣:“這事你應該去問看守所的人,問我有什麼用,這幾天我天天待在招待所,可沒有接觸他。”
“裝,你給我裝!”隨即話鋒一轉,袁建國朝他豎起大拇指:“不過,裝的挺像的。”
蕭野一臉無辜:“說了你不信,真不是我。”
袁建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信了他的話,只管自顧自絮叨起來。
“姓孫的太囂張,這回有人把他腿打斷,也算替咱們出了口惡氣。斷了他的腿就等於折了他的翅膀,看他往後還怎麼到處惹事。”
蕭野接過話茬:“那也得他有命出來再說。”
“也對,就憑他乾的那些事,槍斃十回都不為過。”袁建國點了點頭,差點忘了那小子犯的事還沒量刑。
這個年代的火車很慢,晃晃悠悠的,視窗開啟,有風吹進來,還是覺得車廂裡面熱得很。
睡是不可能睡得著的,車廂很嘈雜。
張躍接了開水,小心翼翼挪回來,將水杯放在桌上,“袁哥,車廂人太多,水我沒接滿,怕燙著站在車廂裡的旅客,等你喝完了,我再去幫你接。”
袁建軍道了聲謝,把杯子推到桌子內側靠窗的位置,放著等涼了再喝。
張躍笑了笑,擦了把汗重新坐了下來。
外面日頭毒辣,天氣熱得厲害,加上現在火車沒有空調,即使窗戶全開啟,那點風也起不到降溫的作用。
車廂裡又悶又熱像蒸籠,周圍散發著各種味道,渾濁的空氣吸入鼻腔,無不考驗著他們的承受能力。
B市到省會的這段路,火車沒有臥鋪。
想改臥鋪票,得等火車到了省城,在省城換乘的時候再找乘務員換票。
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蕭野站了起來。
車廂溫度太高,一直坐著,座位散發的溫度把屁股燙得褲衩都快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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