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寫到婚姻介紹所老楊,為了彌補給我介紹施淑霞的過失,又積極給我介紹一個於慶軍。第二天於慶軍便主動上門求婚,百般秀愛,追著登記,說咱登記了,咱就都有家了,有家了,咱就都能安心過日子了,也能幹點差事了。結果我和她登記了,她看我幫著老弟弟開農資店,又想法來店幫忙。幫忙,沒過幾天,就攜款逃跑了。這一章將要寫又發生的故事。
這是2008年7月末了,我在銀川開的農藥店結束了,我回到了撫遠。是我剛到家的第二天,老楊給我來電話了,說,老領導啊,你開農藥店回來了,發財了吧?我說發財發什麼財。老楊說恭喜你啊,你和於慶軍組織成一個家庭了,我是不也得討一杯喜酒喝呀,我說成一個媒,服務費是二百塊錢,你得給我媒介費二百塊錢啊?
我一聽你到處忽悠,給人家介紹物件,是為了掙媒介服務費。我說我給你,給你爹那個蛋,你個王八蛋,你看你給我介紹是啥玩意。老楊笑著說,老領導啊,於慶軍又怎麼的,我聽說,她跟你到銀川去開農藥店去了?那不挺好嗎?我說挺好,把我店裡的錢偷跑了。
老楊聽了,說,這扯不扯的,於慶軍是個什麼人呀?這不是用婚姻騙錢嗎?不行,不行,你得找她,她跑了不行啊?你找到她給錢要 回來。要不你去公安局舉報她。老楊聽了嗷嗷的喊著。我撂下電話,躺在那想,想著,這一年開農藥店,又白乾一年。我明天得去公安局問問,看這用婚姻當幌子來騙錢的事怎麼辦,看看國家有沒有規定。
第二天了,我去公安局了,我到了刑偵科,接待我的是小王,我說了案情,他思索著,嘴裡光說怎麼辦呢,怎麼辦呢?這於慶軍,人,還是富錦的,跨線辦案。金額是4萬,立案,這也不夠立案,要是10萬,就能立案了。我一聽,我說,哎呀,媽呀?立案,還得10萬,以前,在生產隊的時候,那是到了秋天了,我們三隊老董頭和老趙頭,家裡沒吃的,家裡沒吃的,餓的直髮昏,半夜上房後生產隊裡苞米地裡,一個人就偷了十穗子苞米,叫看地的抓住了,第二天都遊大街,游完大街,還送公社學習班。我說完了,看看王科長也不說啥,我說好吧,不好意思了。
我上公安局舉報一看不行,到了家,想想,我去富錦找於慶軍去,你不是和我登記了嗎?證明你就是我媳婦,我找你也不違法。
我想好了,這是8月2號了,早上,我在濃陽給俺爹俺娘說我要去富錦宏勝鎮,找於慶軍去。一會,撫遠大客過來,我就坐車走。我說的目的是叫俺爹俺娘知道我是幹啥去了,以預防萬一不測。俺爹聽了嘆氣地說,我看去不去,沒什麼意思了。她既然偷著拿你的錢走了,你又給她打電話了,她又不接,那就說明她走了,就是不打算回來了。
俺娘說,現在的年輕人想發財,都想法出去,上大城市,上南方打工去,咱們這怎麼還有這靠找物件騙人的呀?家軍,你去找她,你那樣,你去了要是找到她了,你就給她好說好商量的勸她回來過日子,你要是勸她,她不回來就不回來,你回來。俺娘說,哎,這事也怨我,你看她第一趟來,多會說,喊家軍都喊老公,要是搞過去,咱年輕的時候,哪有喊自己的男人喊老公的呀?她一喊家軍老公,我看她挺可愛的,我就給家軍說,這小於子,要給你當媳婦,人挺好的,你就要了吧。俺爹說,喊老公,就是瞎喊,老公,以前舊社會就是老公爹,再不就是朝廷裡的太監。
一會,客車來了,我上了大客,坐著出發了,十一點多鐘,我到富錦,下了客車,在客車站問了諮詢處,發往宏盛鎮的客車,諮詢處的人說,一每天只有一趟,是上午6點20發車。我一想,這是沒法子了,就只有找旅館住一宿了。
第二天了,早上我老早的來到了客車站,一會,有人喊著宏盛的,上宏勝鎮的,到外面上車了,這時就有幾位趕緊從座位上拎起揹包往外走,我也趕快跟著往外跑。我跑著問上車的人,我說這上車不用買車票了,一位歲數大的說,現在客車都是個人的了,這路線都是的人家個人買的,誰還用買票了。
我坐上客車,望著外面的村莊屋舍,田野,藍色的天空,白雲朵朵,心曠神怡,回憶著於慶軍領著我第一次來這的情景。
中午了,客車到宏勝鎮了,我下了客車,走在大街上,看到宏勝鎮大街的兩側,新建的二層小商服樓,一棟樓一棟樓,都張貼著售樓處,心想,媳婦要是聽話,貸款,從這買個小樓,開個農資店也能挺好。
宏勝鎮東面的村子便是於慶軍的父母家,我下車走了二十多分鐘就來到這個村子,我走進老於家院子,於慶軍的父親從屋裡窗戶玻璃看到了我,就趕快出來迎接。老頭一邊迎接,一邊喊老伴,說你看誰來了,姑娘慶軍女婿來了。這老太太聽到老頭的喊聲,也趕忙下炕出來迎接。兩位老人給我迎接到屋裡,讓我坐炕沿上,我一想這是於慶軍沒回來。
老太太問,姑爺,你來了,於慶軍怎麼沒來啊?我想,我不能說出實情,我要說出實情,兩個老人和我都很尷尬。我說,啊,我家哥幾個合夥開個農資店。藥店,前幾天缺少的農藥,拿不淨,不好購買,慶軍說,富錦這邊的農藥店,她有熟人,我家給她拿錢,讓她來買。她來了,沒回去啊,現在,農戶想買農藥的,買不到,還著急用呢。我還以為這邊家裡有啥事了,慶軍回來了呢?
老頭說,這孩子,家裡藥店打發你出來辦貨,買藥,還有農戶等著用,你出來了,怎麼能不快回去呀。老太太說,就是啊,那拿捕淨,不是打大水稗草的嗎?現在,莊稼地裡正是用的時候,你買了農藥趕快回去啊。我想了解情況,我說,媽,慶軍她沒回這來,你估計 她還能上哪去呢?老太太對老頭說,哎,你說,她能不能上馬場啊?老頭說,她上馬場能上誰家去啊?她和以前那個男人離婚了,她在馬場也沒有家了。老太太說,她沒有家了,她不還有的小子嗎?她那小子,不在她奶奶家嗎?
老頭和老太太說著,就給我說起以前於慶軍在馬場過的窮日子來。我聽了,就對於慶軍又有了一些瞭解。我說,媽,你說的馬場是一個村子啊,還是養馬的地方啊?老頭說,以前,是給國家養馬的地方,現在,就是一個屯子。
我聽了,說,啊,那我去馬場看看吧。這時,老頭和老太太就要留我吃飯,說,這已經上午了,吃完飯再去找慶軍吧。我心裡早已五味雜陳,我看看,於慶軍的弟弟於鐵還沒在家,這時候還是走了好。我往外走,老太太說,姑爺,你在這不吃飯,你到了馬場找到你媳婦就找到,要是找不到,那還有我大姑娘家。你就到她家吃飯,等到晚上,你就在他家住。我說,好,好好。
我嘴應著走出了於家門,上外面村西頭打了計程車,坐上,車往馬場駛去。一會,我就到了馬場。司機說,先生,我給你送到誰家,我想想,我說於鐵的大姐夫家你知道吧?司機說,知道,這個屯子,一共八十多戶,誰家住哪我全知道。我說,好,這是活地圖啊,你就給我送到於鐵的大姐夫家。司機說好,你和於慶軍大姐夫是什麼關係啊,我說怎麼說呢?司機開著車,不時地看著我,看我不說,司機笑著說,我知道了。
我說你知道什麼了?司機笑。司機給我送到於慶軍的大姐夫家,就喊著,老李大姐夫,你的三連橋來了。我下了車,說,你這個小師傅,好聰明啊。我說著,就付了打車錢。這時,屋裡就走出一個人來,一看一副莊稼人模樣,就是老實人,問我,是就是慶軍家的先生唄?我一聽,他最近也不知道於慶軍的事,我說是啊?是的大姐夫唄?來人說著就要握手,握著手,就往屋裡讓到了屋就趕快,就給老伴說,這是你三妹夫,於慶軍的大姐,就說妹夫來了,你這是從哪來呀,是從撫遠來嗎?我說是從撫遠來。大姐說著就說這個時候來,妹夫還沒吃午飯吧?我說我來看看慶軍在這嗎?一會我回去宏盛鎮再吃吧。於慶軍的大姐說,怎麼的了,她回來了嗎?你這回沒和慶軍一起回來呀?我說沒有啊,我家哥幾個開個農資店?前一段,店裡缺點農藥,要進貨,哈爾濱也沒了,慶軍說富錦市裡農藥店她熟悉幾個老闆,我就給她拿錢,叫她來了,出來這些天了,她也沒回去啊?我心思她沒回去是這有事了?我來看看。大姐說沒來呀,大姐夫說,這人辦事就是拖拉。家裡叫你出來買農藥來了,你買完你還不趕快回去,給莊稼打農藥是有時間性的,打也就是那麼幾天。大姐說,哎,先別說了,我去給妹夫做飯去,等著吃完飯了,我再看看,她前頭那個家吧?
一會,大姐炒了倆菜,就叫男人和我喝酒。我本來不想在這種環境下吃飯,可是,我早就餓了,我只好在這吃飯了。大姐夫陪著我喝酒,喝著酒,一會就說出了實情,大姐夫說,這於慶軍和人家老王離婚,她嫌惡人家掙不來錢,一開始那老王也不是掙不來錢的,人家也是挺能掙錢的。我說,哦。大姐夫說,人家老王掙的錢,沒有你花的快。這樣,時間長了,老王幹啥就洩氣了。後來,老王就啥也不想幹了,就破罐子破摔了。
“哎呀,你給老妹夫說這幹啥?他們都離婚了?我爹我媽說她,她都不聽。”我沒心裡想著事,沒有心思喝酒。我還著急著走。我說好,好,我知道了,大姐,大姐姐夫,我著急,我走了。大姐夫說,你說你去她孩子的奶奶家看看,你快去啊。
“我去,我去,老妹夫,你喝酒,你在吃點飯。我去了,就回來。”大姐說著就跑著給我去看去了。
大姐夫看她老伴走了,大姐姐夫趕緊給我說,我給你說呀,連橋,她們姊妹都是這樣,過日子,就像玩似的,說過就過,說不過,就離婚,要不抬腿就走。你看吧,我家這個是老大,他是離婚的,她離婚了,看我能掙取錢,就給我了。她二姐也是離婚的,離婚後又找一個跑氓流子的你這是她家老三,這是離婚了找的你。我說,啊,啊。
一會,大姐回來了,給我說,老妹夫,於慶軍沒回來。我聽了,說,謝謝大姐了。我準備回去。我說著就要走。大姐和大姐夫就出來送。大姐說,老妹夫,你走了,你到宏盛了,你再到宏盛村西頭我二妹夫家去看看。我說二姐家在宏盛西頭,什麼地方啊,姓啥呀,大姐說,啊,姓趙,叫趙希望。她家是正大街西頭,北側,門口,有兩個電線杆子
好,好的。我說著就趕緊往外走,走出馬場大街,就有計程車,我打車就走。有一個小時,我來到宏盛鎮。我叫司機直接開到宏勝鎮西頭趙希望家,司機給我說這一家就姓趙,叫趙什麼我不知道。我到了老趙家,我一看趙家的房子,是趴塌的小土草房,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再看看周邊的房子,都是大磚房。我走進屋,屋裡有幾個女的,在坐著嘮嗑。其中有一個在那坐著,用手扒飯豆呢,我說這是於慶軍的二姐家,老趙家嗎?扒豆角的說,是,我說啊,你是二姐吧,我是撫遠的。二姐說,啊,你是三妹夫吧?我只好笑著說,是,二姐也是問我,說,你來了,慶軍呢回來了嗎?我又只好編著說來找她。二姐說,慶軍有幾年沒來我家了,嫌惡我家窮。二姐說。我家窮,有啥辦法呀?我問,我說姐夫幹啥去了。二姐說,出去耍流氓去了。我聽了心裡一緊,我說耍流氓怎麼耍呀?二姐說,你來沒看到,那有蓋樓的嗎?他就在那耍流氓。我說是搬磚吧?二姐說,說搬磚耍流氓啊。我說是跑氓流氓吧?
“不是跑氓流子,是耍流氓。”晚上了,老趙幹活回來了,我說你回來了,是到哪耍流氓去了。老趙說,不耍流氓怎麼生活呀?我聽了笑。
我晚上在老趙家住了一宿。第二天我在老趙家吃完早飯出去了,等著我到外面走了一圈回來了,老趙家鎖上門了。我到鄰居家問,老趙家怎麼鎖門了。鄰居的老頭說,按道理我不應該告訴你,是她妹妹於慶軍來電話了,說不能叫你再他家住,叫她二姐鎖門躲走。跟她二姐說你再來,叫他姐夫揍你。我一聽,這於慶軍是真壞,我就跟老頭說了實情:於慶軍給我登記了,拿我家店裡的錢走了,我來是想看看她是怎麼打算的,老頭說,他給你登記就是騙你,他不是騙一個人了。這樣的事不好辦。
我聽了,心想,這事是不好辦,這個於慶軍很可能就在附近。我走吧,四萬塊錢是要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