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寫到我找了個好差事，我到私立學校前程中學當老師了，當老師，教語文，教還是平行班級，工作得心應手。天天六點到學校上班，中午學校有食堂吃飯，不用回家，下午五點下班回家。工作我積極努力，我給學生輔導還不收一分錢，由於工作出色，許校長還給我提拔副校長可誰知，好景不長，我剛乾了三個多月，就到了7月15號了，學校放假了。放假，就成了永久的放假了。在我們放假還不到一個星期，市政府下文了，給全市裡的幾所私立學校全部收購了。接下來我將要寫又發生的故事。
這是7月28號了，我想出去打工找活幹還沒有找到呢，我聽說北邊一條路要重修擴建，我想哪裡可能用人，我得去看看，我想好了，從家出來，往北走去，修路的地方距離我住的小區也不遠，一會，我就來到了，嘿，我到這一看，以前的水泥路，現在全不見了，東西幾里地的路面上，有幾臺抓購機，剷車，在工作，有把路面的，有抓大溝的，有往大溝子裡叼著下大鐵管子的。我走進去看看。很少有人幹活，都是人開著機器在幹活。
我正在走著呢，東面有兩個拉水泥的小四輪翻斗子車熥熥熥地開過來。小水泥車的翅膀子上還坐著人。我看車過來，我趕緊往路邊躲，我心思那水泥可別整我身上了。正我忙著躲閃的之時，車上的人喊上了，馬老師，馬老弟，幹啥呢，你遛彎呢。此人喊著還用手舉著一個二齒子。嘿，我一看那車的人，一個是小李子，一個是小王。我看到兩個老弟了，我激動的喊，哎，李老弟，王老弟？車熥熥熥地開過去了。我眼睛盯著看這拉水泥的車往哪去。車開出去，有半里多地，在我剛才路過下大鐵管子的地方站下了。我跟緊跑著追了過去，我心想，我=到學校去上班，還是小李子給我提供的資訊，我還欠人家一個人情呢？再者，我得過去看看他幹這拉水泥的活好乾不，一天給多少錢。
我幾分鐘就跑到了。小李子，小王，正拿著二齒子，鐵鍬從水泥車上往下大管子的溝裡卸水泥石呢。一個車上三個人，有拿二齒子，有拿鐵鍬的，揮舞著，從車廂裡咔咔咔地往下扒，這天也熱，我站在上面，往那大溝子裡看他們，他們的頭上都騰騰騰冒熱氣。小李子看我過來了，扒著水泥石笑著說，呀，馬老師，你看我們幹這活，和你在屋裡教學比，怎麼樣？我說怎麼樣，乾貝。小王聽了仰起頭，看著我說，馬哥，幹唄，你來幹兩下。我說幹兩下，幹唄，我真想找話趕呢？小王聽了哈哈笑，說，馬老師真會說笑話，你是老師你幹這活？
“幹這活？我怎麼不能幹，前程中學黃了。我正在找活幹呢。”哎呀，馬老師啊，前程中學黃了？是真的嗎？我早上聽誰說的，我還不相信呢？這麼說是真黃了，那我的孩子在前程學校上學還不知道呢。這麼說，我的孩子還得轉學呢我說。
黃了，7月25號黃的。現在國家不讓個人辦學了，轉學，好像是不用，前程中學，還有騰飛中學，還有朝陽中學，凡是一共是五個民辦的學校，這一次都國辦學校給兼併了。學校兼併後，學生，教育局統一分流。小李子聽我這樣說，那還行。我孩子明年就考高中了。可別瞎折騰了。
四輪子拉的水泥石一會，叫小李子他們給卸完了。車要走了，小王小李子喊著走了，馬老師，馬哥，我們走了。這時，我突然想起來我是來找活幹的了。我喊道，哎，兩位老弟，你們這幹活，卸車，歸誰管呀？
“啊，馬哥你想幹呀？”小李子喊道。小王喊道，那裡有人管，你在那個地方有人管，我問你在那個地方誰是管事的就行了。小李子，站在那拉水泥石的車上，往後喊著，四輪子車熥熥熥地遠去了，小李子小王的喊聲全被熥熥熥地四輪子的車聲給淹沒了。我很失望，心想，剛才，光顧得說話了，忘了問他們幹活的事了。
熥熥熥，熥熥熥，又一車開了上來，拉的還是水泥石，開始剎車了，還是往這下大鐵管子的溝子裡卸，我趕緊躲開。車上一個大高個子喊道：哎，你想幹活怎麼的？“啊，想幹活呀？”我趕忙應聲道。
“想幹活，給你幹吧？，來，給你傢伙事，上車幹吧。”他說著就把二齒子撇過來。二齒子，我順手抓住把兒。那個人看著他撇過來的二齒子，還沒落地呢，就叫我順著飛來的勁給抓住了，他笑著說，呀，你還給抓住了，行啊，爺們，看起來你幹過活呀。我說湊合吧。他說，看你的穿戴不像幹活的樣子，怎麼還個小李子小王還叫你老師啊。你是老師啊？
啊，他們倆就是瞎說，我不是老師。我說著就拿著二齒子，就上了車，我心想，這回我又找到活幹了。又能多掙幾個錢了，我心中暗喜。我登上了車，就開始和車上的兩個人，卸起水泥石來。二齒子，他們摟一下我也摟一下，摟，往下扒。扒的碎石頭咔咔響。一會，累得汗流浹背，額頭上的汗水，都淌眼睛裡了。汗水蜇的眼睛咋吧咋吧的，也不敢擦一下，生怕老闆說啥，不用我。
一會，一車水泥石叫我們三個人給卸完了，司機喊著上車吧，走了，啊。我們三人聽到喊著，又趕快爬上了車，車開了，我們三個人都站在車上用一隻手抓著車廂前面的欄杆。一隻手扯著衣襟擦汗。一個老大哥說，行啊，老弟，你幹活還挺麻溜啊？我說，麻溜嗎？老幹活習慣了。一起幹活的又一個說，草，瞅瞅你說那雞吧話說的，你不麻溜行吧，你沒瞅那個老韓在那監工 咱們嗎？他說著，就對我說，是吧，老哥。我笑笑，說，誰是監工的呀？
老大哥說，啊，就的給你二齒子那個。我聽了點點頭。我們的車往前開著，這時，對面開過來一個車，車，排氣管子熥熥熥的冒著黑煙。等著兩車相遇時，我 一看在車翅膀子上坐著的是小李子和小王。我高興的喊道，小李子，小李子一回頭看是我，喊道，啊，馬哥，你真卸上水泥了。我說，真卸上了。小王喊著，馬老師，馬老師。我喊著，別亂喊，別亂喊。
啊，你真是老師啊，老大哥問，我說，不是，小王就是瞎鬧。正說著呢，車開到地方了，攪拌機呼隆呼隆地攪拌著，我們下了車，司機就趕緊稍車，我們三個跟車的人就趕緊拿鐵鍬裝車，一個老頭看到我，說，呦，我還沒注意呢，馬老師你怎麼來了。我很驚訝，仔細一瞅，是老張哥我說，哎呀，張哥你在這看機器啊。老張哥說，是，找不到活，就找了這麼一個活。我說行啊，打工就是這樣，找到啥活就得幹啥活。
“老弟，你不去前程教學了。”我給老張哥使個眼色說，黃了，叫公辦學校兼併了。老張哥，說，它公辦學校兼併，它應當叫你們老師跟著去。我笑笑，說幹活幹活，快乾活吧。攪拌機不停的攪拌著，攪拌出來我們就趕快裝，用鍬戳著，啪啪地往車廂裡扔。和我一個車的老哥老弟，扔一會還站著歇一下，點根菸抽。我也不抽菸，也不站著。就是不停的戳，不停的往車上扔。老張哥看到我一個勁的幹，就對我們車是兩位說，哎，老範和小金子，我這個老弟馬老師幹活可實在了，你們倆不緊不離地照顧一下啊。
我一聽，啊，和我 一個車的這兩個哥們，一個是老範，一個姓金。老範趕快說，啊。老張哥，你這個老弟真是老師啊？老張哥說，草，你心思啥呢，我兄弟是大學生，這是退休了，這是家裡有兩個孩子在上學，退休的工資不夠花，出來幹活想再掙點錢。老範一聽，明白了，說，啊，原來是這樣。馬老師，啊。我知道你是老師了。
“哎，老範哥，在這工地上，可不能叫老師啊？”小金子說，馬哥，為啥？我說不為啥，咱在這工地上，咱是來打工來了，以前幹啥工作都i不要說，你們要稱呼我老師，叫老闆聽到了會不高興的。咱就不值得了。老範哥聽了說對。
水泥石車一會裝好了，要開了，我和小王坐在車的側面車軲轆蓋子上，老範大哥，站在車牽引架子上。車迅速的向下管子的工地開去。
幹活，拉水泥石，一車接著一車，拉回來卸了，卸完了再去拉。一下午拉了十幾趟。晚上了，下班了，我往家走去，我還沒走到家呢，先把外上衣脫了，用胳膊夾著，我怕媳婦知道幹這水泥活了，不叫我幹。嘿，等著我到家了，媳婦還沒回來。我心思真好，我就趕快把我這一身外套洗了。
第二天了，我還是去工地幹活去。幹，這回好了，我去的時候，穿著好衣服走，走到路上，就看那方便，就坐著換上幹活的衣服，到了工地我就把從家出來穿的衣裳放在工棚裡了。等著往家走了，到了半路上，我就又換上從家出來的好衣服了。但是，在工地上干時間長了，還是叫在我家住的岳父岳母看出來了。一天，我回來了，岳父問我這一段前程學校黃了，你幹啥活 呢，活累吧？我笑著說，不累，一天就在學校教三節課，就是道遠，岳父說是什麼學校啊。我就給他編一個遠處的山村。岳父聽了，說，呀，那來回得有三十里地，還不得過河才到嗎？我說對，過河，河水也不深，脫了鞋，蹚水就能走過去。
岳父聽了笑著說，道遠，不行就別吃那苦了。你有退休工資。我說啊，爸，我有退休工資，這不還有小二孩子上大嗎？她一年上學的費用可高了。我再打三四年工，得對付著，讓小二孩把大學上完，等著小二孩大學畢業了，家裡就不需要那麼多錢了，我就不幹了。我這樣跟岳父說，本以為就這樣糊弄過去了。可誰知道，老岳父是個細心的人，等著每天我走的時候，他悄悄地從後面偷著跟著看，看我往哪去了。他發現我去的方向不對，但他也不說，有一天，他一直跟到了到 了工地幹上活了，把我乾的差事搞明白了，回來給我岳母說了，岳母一聽說，那不行啊，那幹那工程活，整水泥，和水泥石，往溝裡下下水道管子，下供熱的管子，多危險啊。他是個教書的，是在政府上班的，他以前也沒幹過這活，這是歲數大了，國家叫退休了，怎麼能幹去幹這活呀？這可不行啊、他現在是和咱小影是一家子，你得說說他呀。老岳父一聽，說，哎呀，這是姑爺，他要幹，幹是為了多掙點錢，可能是他考慮，他還有個二孩子上學，還需要錢吧。
我幹這拉水泥石的花活，一天工資是75元，我越幹越來勁。心想，我來到這濱河市，這一年打這份工，給公園植樹，一天掙30多塊錢，給何老闆家栽果苗，一天掙20多塊錢，到前程中學當老師吧，還好，一天能掙40塊錢，我剛乾三個月，學校還黃了。這回到這工地打工，活雖然累點，可是給的工資多呀，一天就給75元。這幹一天能頂植樹幹兩天。我心想，這回我可要在這好好幹幾個月。
這是一天下午了，我正在卸水泥石呢，我的手機響了。我一接，是小二孩打來的。我問有啥事、“爸爸，我要轉學，你給我拿三萬塊錢。”我一聽，嚇了一大跳。我說你怎麼的，你要轉學，你是上大學，不是在牡丹江上大學嗎？你能轉什麼學嗎？小二孩說，我在這學的是工商管理，畢業後沒有去向，不好就業。我說那你轉學往哪轉呀，轉學要三萬塊錢，我哪有那麼多錢啊？小二孩，在電話裡，苦苦哀求，爸爸，你要給我整錢啊，我姐夫在佳木斯大學給我問好了，我轉那去，我改成師範 類的，師範類的畢業好就業。我聽了小二孩說的，覺得有道理。我說，那也不成啊，這是你知道的，我一個月的退休工資，就那麼1800塊錢。我現在還想法打點工，一天才掙二十三十的。你叫我給你拿三千塊錢。我上哪給你整取呀？
又過了一天，小二孩又來電話了，叫我趕快給拿錢，要不就辦不成了。我說我給你抬一萬吧。我說著，給老張哥抬了一萬 ，給小二孩匯走了。
一萬塊錢給匯走了，我想著還賬，這樣，我幹這水泥石活，更來勁頭了。我正在琢磨著怎麼多幹活，快掙錢，好還賬的時候，有一天，媳婦找我了，說，啊，你說你去鄉下教學去了，你去幹工程活去了，你是一個半輩子做辦公室的人，教學的人，你怎麼能去幹工程的活呢？媳婦氣得哦哦喊著，我說，媳婦你聽我說，我不是考慮小二孩上大學用錢嗎？不是咱家沒有錢嗎？你等著我打一段工，咱家有錢了，我就不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