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兒這次走商,還帶回來一個訊息。
陳表叔生病了,所以開春後才沒來。
德哥兒擔心地道:“山子,陳家表叔也不知道生什麼病?不過我看很嚴重,要不然也不會買賣都不做了。哎呀,商人重商,少走一趟上,得少賺很多。連買賣都沒做,可見病得不輕。”
孫山一怔,憂心問道:“陳家人說的?什麼時候生的病?”
一直盼啊盼啊,就是盼不到陳表叔過來,原來是生病了。
德哥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應該開春後生的病。我聽陳家人說,過年期間還見到陳表叔,開春後就沒見過了。
不僅陳表叔沒來,連家中的兒子也沒來。應該很嚴重,要是不嚴重,完全讓兒子替代。”
這麼一說,孫山也覺得陳表叔的病非常重。
家裡這麼大的生意都能丟下,兩個兒子肯定侍奉在身邊,萬一陳表叔撐不住,也要在跟前奔喪。
孫山祈禱著:“希望陳表叔能大步邁過了。”
孫伯民聽到陳表叔生病。
焦急地問:“德哥兒,陳家表叔怎麼無緣無故地生病?去年還好端端的,身體硬朗,翻山涉水,走起來虎虎生威,怎麼就生病了?是不是聽錯啊。”雖
然與陳表叔相處的日子不多,但也有深厚的旅途情誼,加上淳樸至善,孫伯民是真的好擔心。
同樣擔心的還有孫三叔,驚呼到:“德哥兒,訊息靠不靠譜啊?或許陳家表叔嫁閨女,所以才來不了。去年還是生龍活虎,龍馬精神,怎麼說有病就有病的?我看多半是謠言,傳啊傳啊就傳得不像樣了。”
陳表叔是孫三叔屈指可數認識的商賈,如今這麼快就失去了?孫三叔哪裡甘心。
恨不得天天見到陳表叔,暗地裡窺視買賣經。
當然如果知道陳表叔來沅陸縣,自己必須跟著回去,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雲姐兒急著說:“山哥,要不我們寫封信回去問一問。一封寫給表叔,一封寫給笑笑她外婆,瞭解一下具體情況也好。哎,表叔還那麼年輕,怎麼會生重病呢。”
蘇氏則說道:“生病這事說不定,人啊,一時好一時壞的。我看還是到城隍廟問一問,算一算陳家表叔什麼情況。順便祈福。”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雲姐兒贊同地說:“阿孃,麻煩你到城隍廟找張道長算一算,我大著肚子不方便去。”
蘇氏理所當然地說:“你想去也不給你去。好好留在家裡,哪裡都不準去。”
天大地大慈姑丁最大,陳表叔哪裡比得上自家乖孫。
如果陳表叔和乖孫在懸崖邊,蘇氏會毫不猶豫地推陳表叔下去,把乖孫拉回到懷裡。
孫山想了想,安慰大家:“莫要擔心。或許病已經好了,陳表叔要休養,所以才沒出去做買賣。德哥兒,你什麼時候去販糧?”
德哥兒毫不猶豫地說:“山子,過兩天就去。如今夏糧正旺季,洞庭湖肯定聚集了很多糧商,這時候去賣最好了。”
之後又說道:“旺季時咱們賣糧,淡季時咱們也賣糧。一來一回,糧價平衡。糧價高當然好,但沒可能一直高,咱們一年四季賣糧最好了。”
孫山讚賞地看了一眼德哥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