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局的臨時安全屋內,氣氛不再像最初那樣緊繃。霍雨蔭雖然依舊話不多,但對周圍環境和她所接觸的時間局人員,敵意和恐懼明顯減少了。
烏利希深諳心理學和“思想工作”的重要性。他沒有急於從霍雨蔭那裡榨取更多關於不死鳥或陸堯的秘密,反而開始有意識地向她灌輸一些理念。
他告訴霍雨蔭,時間局是一個致力於“守護”的組織——守護人類文明的平穩發展,守護地球生態的平衡,守護時空秩序的穩定,對抗那些濫用異常力量、危害世界安寧的個人或團體。
他強調,時間局的成員來自世界各地,擁有不同的能力,他巧妙地暗示了組織內也有“特殊”人士,但目標是一致的:為了更美好的未來而共同努力。
“不死鳥組織……”在一次例行的“談心”中,烏利希用略帶惋惜和批判的口吻提到,“他們過於追求力量和控制,手段往往……不那麼光明。尤其是對於像你這樣,或者像你陸叔叔那樣,擁有特殊才能的人。
他們更傾向於將人視為‘工具’或‘資源’,而不是平等的夥伴。為了達到目的,他們甚至會採取一些……極端的手段,比如精神控制、洗腦,強迫別人為他們做事。”
他說這話時,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霍雨蔭,果然,小女孩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擔憂和恐懼。
陸叔叔……被洗腦?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她回想起陸堯最後赴宴前,似乎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異常,但萬一……萬一不死鳥的人就是趁那個時候……
烏利希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心中瞭然。
他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當然,我們時間局不同。我們尊重每一個人的意志和選擇。即使是對待那些曾經誤入歧途、但並非無可救藥的能力者,我們也願意給予他們改過自新、重新融入社會的機會,引導他們將能力用在正確的道路上。”
他描繪了一幅光明、正義、包容的圖景,與霍雨蔭心中不死鳥的陰影形成了鮮明對比。
霍雨蔭年紀小,經歷複雜但單純,在極度缺乏安全感和信任物件的情況下,烏利希這番半真半假、投其所好的“思想引導”,開始悄然發揮作用。
她雖然依舊掛念陸堯,內心深處對時間局也並非全無保留,但至少,她不再將這裡視為另一個“囚籠”,而是一個可能暫時安全的“避風港”。
烏利希的溫和、耐心,以及時間局展現出的“秩序”和“理念”,讓她潛意識裡開始接受,或許……這裡真的和陸叔叔隱約提過的、與不死鳥不同的“另一股勢力”相符。
烏利希心中另有盤算。霍雨蔭的天賦和能力極為罕見,潛力巨大。若能將她真正納入時間局,悉心培養,未來必將是組織的一柄利劍。
但現在,她心繫陸堯,這是最大的牽掛,也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如果想讓這孩子真心實意地留下……得把那個陸堯救出來才行。’烏利希暗忖,但他絕不會告訴霍雨蔭這個想法,把陸堯救出來並不容易,如果失敗就沒有後面的事情可談了。
而且他需要更確切的證據,證明陸堯確實被不死鳥控制,並且……還“有救”。同時,也要評估從戒備森嚴的不死鳥基地救人的風險和代價。
因此,當霍雨蔭在一次談話中,鼓起勇氣提出:“烏利希先生……你們……真的會幫我找陸叔叔,救他出來嗎?”
烏利希給出了一個非常官方且留有充分餘地的回答:
“小蔭,我們時間局的宗旨是維護正義與平衡。如果你的陸叔叔確實是被不死鳥非法拘禁、甚至遭受不人道的控制,我們絕不會坐視不理。但我們需要更確切的證據和情報。我們的人已經在盡力調查了。請你相信我們,也請耐心等待。”
這個回答既沒有打包票,也給了霍雨蔭希望,霍雨蔭點了點頭,雖然依舊焦急,但總算看到了一絲曙光。
又過了兩天,時間局按照計劃,將霍雨蔭秘密轉移到了位於市郊一處偽裝成廢棄工廠的地下設施——“蛇巢”基地。
這裡比之前的臨時安全屋更加隱蔽,防護也更嚴密。
在新的房間裡安頓下來後,霍雨蔭再次提出了請求。這一次,她的要求更加具體:“烏利希先生……我不想只是乾等著。我……我想試試,用我的能力,看看能不能……感覺到陸叔叔在哪裡。就算找不到,我也想……多練習一下我的能力,這樣……萬一以後能幫上忙呢?”
她年紀雖小,但經歷變故後,心智成熟了許多。她知道依靠別人終究不如自己有點本事。
而且,她內心深處,也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或許,透過那種特殊的“感知”,真的能捕捉到陸堯的一絲蹤跡呢?就像她之前能在黑暗維度感應到“希波粒子”和“巨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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