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晨和宋千元一樣,上前深深一揖,然後笑著接過荷苞,將荷苞戴在身上。
尚汐在人群裡面掃視,“探花楊積火是哪位?”
這時走上來一個二十四五歲的男子,青衣銀冠,眼睛上戴著一副玻璃鏡片的眼鏡,鏡片滴溜圓,鏡框是黃銅的,突然冒出這樣一個人,著實很違和。
他推了推眼鏡框,深深的給尚汐一揖,“下官楊積火,見過王妃。”
尚汐笑著指指他鼻樑上架著的鏡子,“你是近視眼,還是遠視眼?”
要不是他這個年齡,她可能還會問問他是不是老花眼。
楊積火一板一眼的說:“下官是不能遠視。”
尚汐笑了,“你說的不能遠視,就是我說的近視眼,你這副眼鏡是哪裡來的?”
“是聖上賞賜下官的。皇上看我不能遠視,就賞賜了我一副鏡子。”說話間,楊積火又推了推眼鏡。
玻璃做的眼鏡,有一定的重量,其實用繩子系在頭上更方便,這是莫海窯的提議。
尚汐認為用繩子不方便,脫戴容易弄亂頭髮,特別是女子,頭上的珠釵比較多,用繩子更不方便。她認為還是鏡腿掛在耳朵上比較方便,不僅脫戴方便,主要也美觀。
而且後世的眼鏡都是框架結構,她堅信框架結構是最合理的。
眼鏡是尚汐研究出來的,她的意見當然是首選。
窯廠做出的眼鏡都是這樣的,除了鏡片的大小和薄厚不同,幾乎都是這樣的,這東西目前市面上還找不到,做出的幾個都送到了皇上那裡,就連整日在城外打狼的程攸寧今日也是第一次見。
御賜的東西,必然是好東西,大家都豔羨的盯著楊積火的眼鏡看,楊積火此刻特別榮耀,腰背筆直的不要不要的了。
他時不時的往上推一下眼鏡,其實是怕自己不小心把御賜的眼鏡掉到地上摔了。
程攸寧問尚汐:“娘,這是什麼呀?”
“眼鏡,矯正視力的,你莫伯伯的窯廠製造出來的,東西還沒上市。”
莫海窯掌管的窯廠是官窯,有好東西都會先送到皇上那裡過目。
程攸寧心裡琢磨著,看來他太久沒去窯廠了,窯廠出了新東西,他竟然不知道,他莫伯伯也是,怎麼不給他送去一副眼睛戴戴。別說,這東西戴上給人平添了不少文人的氣質。
“娘,這東西戴上會不會看的更遠。”
尚汐笑了,“只能讓那些不能遠視,或者不能近視的人看清東西。像你這種視物能力正常的人,只能帶平鏡,或者墨鏡。”
“什麼是平鏡,墨鏡又是何物?”
“就是裝飾鏡,起到一定的裝飾作用。不過平鏡可以防風,墨鏡可以防光,也是有優點的。”
程攸寧在心裡默默的記下了。
洪允聰非常感興趣的湊了過來,“王妃,你手裡有眼鏡嗎?我不要不能遠視的,也不要不能近視的,我就要王妃說的裝飾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