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少蘅發出邀請,但是衛眉並不急著登上虎背。
她上前湊近,掌心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奇異氣流,順著稚童的手臂朝上推去,竟是將嵌在肩骨的飛鏢震出,並且沒有大量出血,得以及時撒上金瘡藥幷包紮起來。
少蘅吃痛,悶哼出聲,眼角噙淚。
而見此情狀,衛眉心頭的那一絲疑慮終是再度淡去。
山君靈性充沛,主人已是傳達心意,它雖然有些不願,但還是乖乖伏身,讓衛眉可以輕鬆躍上虎背,同時可以將包袱掛在虎頸。
不過它終究沒有完全長成,以其如今的身形,若是林琅坐上來就頗顯狹窄。
尤其衛眉雖然和其互生情誼,但兩人尚未稟告師門長輩,同騎一虎,有些不妥。
林琅當即笑道:“靈虎行速極快,眉兒你可先和這位小姑娘趕往寧城,接上簡兒。雖然有李伯照料,但是那小子只怕不一會就已十分想你了。”
“我這就去襄城裡買上一匹快馬,在後面追你們即可。”
提到侄兒,衛眉面上的笑容尤為真切。
她向林琅點了點頭,而後向少蘅指明方位,令靈虎朝其奔去。
其實很巧,兩人得到線人傳訊,正好在襄城附近,便是施展輕功而來,自然迅速無比。
只是如今回返寧城,路程不短,並且與少蘅同行,返程中極可能有天魔教眾的埋伏,自然是要節省真氣,不好隨意施展輕功。
待得兩人一虎的身影消失在眼中,林琅垂首看向自己右手所持的大弓,目光深邃。
“我內修《青藏養元功》,外練《貫江七箭》,自小苦熬,錘鍊筋骨,靠著二十餘年的苦功方才成為二流高手,還不是其中佼佼者,無法和眉兒相比。可是《天魔玄牝大法》傳聞最多修行三年,即可練至第三重天,躋身二流高手,若是我能得到,想必能以最快的速度衝擊一流高手的行列,屆時即便是一甲子一度的神泰演武,也能脫穎而出。”
“至於什麼白衣老者誅殺餘江流,全是她的一面之詞。”
“這小姑娘能夠成為靈虎之主,定有過人之處。而且天魔教眾已經對她出手,那麼餘江流死在其手上的機率只怕不低。”
他不看少蘅表現出來的怯懦,只看發生在她身上的奇遇和詭譎。
“呵,任憑你能演會裝,但是吞下那枚百草丹中藏有的焚魂散,就再也由不得你自己。而且即便《天魔玄牝大法》真的不在你身上,那麼能夠獲得掌控靈虎的媒介,也是一筆劃算買賣。”
林琅的左手從懷中取出一個淡銀鈴鐺,唇角上揚,笑容愈深。
而此刻正騎在虎背上的少蘅,也恰在擔憂同一件事。
“哪怕我在兩人面前沒有露出明顯破綻,但是身為靈虎主人,又是從餘江流手下逃生,兩件‘巧合’的事情發生在一起還能叫做巧合?”
“林琅分明已經疑心於我,而衛眉看似在餘江流一事上輕拿輕放,可也不見得沒有懷疑。”
“尤其是先前我身中鏢毒,林琅喂下的那枚丹藥內會否有什麼蹊蹺在?”
此男顯然敏銳多疑,少蘅同為此類人,以己度人,換位而處,自認定會在百草丹中做些手腳,保證優勢始終在自己手中。
可饒是心中疑慮重重,她卻不敢在面上露出半點,只因為——
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