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次是有人幫了咱們。”
一名年紀稍長的乘警蹲下身仔細查看了嫌疑人腳踝上的傷,嘴角揚起一絲瞭然的笑意,指尖輕輕點了點腫脹發紫的位置。
另一名年輕乘警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吹開浮在面上的茶葉,啜了一口熱水,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意思?”
他語氣裡帶著還沒捋清狀況的困惑。
畢竟,抓小偷的事兒,好像是他們的分內之事,也沒見喊著在抓。
“你看這兒,”年長的乘警站起身,拍了拍手,“這小子逃跑的時候腳脖子上捱了一下——狠,且準。”
“不然就這種慣犯,哪能跑著跑著突然就跪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讚歎,“這傷看著不重,但打得極其刁鑽,正好打在他發力逃跑的那條腿的腳腕關節處。”
年輕乘警放下茶缸也湊近了些,彎下腰仔細瞧了瞧傷處,沉吟片刻後點頭:“確實……如果是普通扭傷或者自己摔的,腫的位置不會這麼整,更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精準地抽了一下。”
“對嘍,”年長的乘警掏出手帕擦擦手,語氣肯定,“出手的人是個練家子,力道、角度都掌握得恰到好處。”
“咱們平時訓練時教官不也常演示這類技巧?專打關節、軟肋,一招制敵。”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車廂裡嘈雜的人聲彷彿忽然遠去,只剩下車輪撞擊鐵軌的規律的哐當聲。
他們心裡都清楚,若不是有這一下暗中出手,今晚這列火車上說不定真要鬧出點大動靜。
“咱要不要去把這人找出來?”
一名乘警低聲問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和敬佩。
“還是不用了,”另一名乘警搖搖頭,語氣堅定,“人家想要低調一點,咱們也沒有必要給人家找麻煩。”
“畢竟,這種高手往往有自己的原則,我們貿然去打擾,反而顯得不尊重。”
“更何況這件事情還是人家幫助了咱們的,”他補充道,“要不是他出手,這小偷說不定就溜了,咱們還得費老大勁。”
雖然兩名乘警對於能夠把這個小偷制服的人是非常好奇的,心裡癢癢的想見一見這位高人,但是在現在還是很明智的,沒有想著去打擾人家。
他們相視一笑,都明白這種江湖義氣式的幫助最好別去深究。
更何況他們也很清楚,如果人家不願意露面的話,他們也是找不到的。
就像有這樣的本事的人,豈是他們隨隨便便能夠揪出來的?
說不定人家只是個過客,深藏功與名,他們要是硬去找,反而可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行了,趕緊的交代一下,”一名乘警轉向小偷,語氣嚴肅起來,“別磨蹭了,把你的作案經過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其實你自己的時間也是節省,我們的時間,”另一名乘警附和道,指了指手錶,“全部都交代了之後,把東西還給人家,你的罪名也稍微輕一點。”
“配合點,對大家都好。”
“等一下到站了之後看看需要不需要去醫院,”他繼續道,“不需要的話就直接把你送到派出所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