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珊慌忙追上程遠之：“這個周奇確實也不是啥好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既然來了舞蹈學院，自然要見見校長。”程遠之跟路過的學生打聽了一下，緊接著直奔校長室。敲門進入後，範偉奇略顯疑惑：“二位是？”
程遠之掏出警官證，緊接著走到辦公桌前。上面有一張全家福，他拿起看了看，一家四口，範偉奇妻子貌美，身材極好。與在周華騰家看見的那張全家福不同，這張相片裡，程遠之能夠感受到滿滿愛意，最起碼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
“兩位警官找我不知有什麼事？” 範偉奇見是警察，急忙起身倒了兩杯溫水過來。
“妻子很漂亮。”程遠之誇了句，隨後坐下身。
範偉奇淡淡一笑：“漂亮談不上，她是學民族舞出身，氣質方面都是從小培養出來的。”
“有這麼美滿的家庭應該好好珍惜才是。”程遠之話裡有話地說道。
“那是自然，我很珍惜，也很重視家庭。” 範偉奇並未聽出程遠之的暗示，坐下身後視線看向全家福：“她們是我的精神支柱。”
“你兒子好像長的挺像那個……”程遠之看了眼楊子珊：“我們現在查的那個……”
“周奇。”楊子珊配合地說道：“確實挺像。”
範偉奇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將全家福扣上，看向程遠之：“警官，你們來找我到底什麼事？”
“怎麼，有些話不想讓她們聽見？”程遠之指了指被扣上的全家福，接著嚴肅了起來說：“既然不想，當初又何必去做。如果讓你妻子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偷人，不知她會不會原諒你。”
範偉奇總算是反應了過來，他急忙走到門邊，查看了一下外面情況，緊接著將辦公室門鎖上，這才走過來說：“二位警官，這件事千萬不能讓我家裡人知道，你們也不想拆散這個家，對吧？”
“那你就要好好配合我們。”楊子珊坐在沙發上，拿出本子打算記錄。
“我很看重家庭的，你看我們學院，一批一批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不乏有心術不正的，我能看出她們小心思，從不動心。包括出去談生意，我也是坐懷不亂。” 範偉奇先是誇讚了自己一番，緊接著才說：“不過每個人心裡都有意難平，都有自己的白月光。”
“你的白月光……”程遠之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是指楊柳欣嗎？”
“那時她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吳萍。” 範偉奇陷進了回憶中，眼神略顯呆滯地說：“我當時在北都大學，正屬於情竇初開的年級。那天朋友拉著我去迪廳，說是十一點以後對學生免費。我就是在那裡認識的她，她在舞池裡陶醉地自我舞動，眼神迷離地抽著香菸，看上去就像是從故事裡走出來的女人。幾次後，我終於鼓起勇氣上前搭訕……”
“她當時比你大許多吧？”楊子珊詢問。
“差不多五六歲吧，具體我也不清楚。當時她回應得很積極，面對這樣一個成熟，有魅力的女性，我自然是沒有抵抗力的。半個月後，夜場結束後，我們都喝醉了，便發生了關係。她跟我相處始終是神秘的，那個年代又沒有電話，我又不知她住哪，寫信也沒得寫。反而迪廳成了我們約會的場地。” 範偉奇從回憶中走出來，看向程遠之：“再後來她就消失了，我幾乎天天去迪廳等。她的突然消失讓我瘋狂，讓我痛苦，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這種情緒中無法走出來。”
“說說你們再次見到的情況吧。”程遠之癱了下手。
“畢業後沒多久我就認識了現在的妻子，她的夢想就是開一家舞蹈學院，我就回老家賣掉了房子，又貸了些款，幫她完成了夢想。當時舞蹈班就是一間很小的教室，哪有現在這種規模。” 範偉奇抿了抿嘴：“三年前我透過朋友認識了周華騰，之後便達成了合作。簽署合同時有媒體在場，周華騰得意思是攜家人一起見證這一刻。當走上臺，看見吳萍……不，看見楊柳欣的那一刻，我們彼此都愣住了。”
“這個故事我聽到了兩個不同的版本。”程遠之不緊不慢地說：“在楊柳欣口中，她不過就是想利用你擺脫當時的家庭困境。與你相識時，她就已經跟周華騰結婚多年了。”
“我當時不過是個窮學生，有什麼可以讓人利用的。” 範偉奇自嘲地笑了下，似乎並不相信程遠之所說：“雖然時隔了多年，再見我也仍有當年在迪廳見她時的那種感覺。從眼神交流中，我也能看出，她對我的感覺也並未消失。”
“那之後你們就又背地裡偷偷聯絡，走到了一起？”楊子珊抬起頭詢問了句。
範偉奇沉默幾秒，然後點了下頭：“我們都知道這是一件沒結果的事，而且絕對不能被發現，也知道這樣做不對，但仍是抵擋不住那顆躁動的心。楊柳欣還是如以前那般神秘，瀟灑，幾乎每次都是她聯絡我。包括那次簽約儀式結束後，也是她主動找我，說要與我敘敘舊。其實我心裡一直很慌，一直覺得虧欠妻子。”
“你們在一起時除了敘舊，重溫當年感覺外，楊柳欣有沒有跟你提及別的事，比如她的家庭，以及……周奇。”程遠之再次暗示，想從犯偉奇神情上分析出，他是否知道周奇是自己親生孩子。
“我們在一起時儘量想要這件事變得存粹，儘量找回當年那種心境，所以基本不會談論雙方家庭。至於她那個兒子……” 範偉奇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緊接著說：“自從我跟周華騰達成合作後，他就老往這邊跑，名義上是提華騰傳媒選藝人，實際上就是來泡妞的。對於這件事我確實跟楊柳欣吐槽過，希望她能讓周奇收斂點。”
“楊柳欣怎麼說？”從言行舉止上來看，範偉奇似乎並不知道他與周奇的深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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