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後腰間的紋身“LOVE”,房間內被拿走的男士手錶,以及對移屍者的側寫,種種都表明她很可能存在一個男友。
然而楊子珊從杜蘭所上大學、高中、初中、直到小學,僅僅挖出一個在小學時曾守護著她的小男孩,而至於這個小男孩叫什麼,卻無從知曉。
“僅僅只是小學嗎?這個小男孩在杜蘭初中、高中時去了哪?”吃完飯的李釗,一邊摸著肚子一邊詢問。
“有了這個情況後,我又給向雯,還有杜蘭初中同學打電話確認,確實沒有這樣一個男孩圍在杜蘭左右。特別初二以後,杜蘭就住校了,除了週六週日外,平時也不用來回通勤。”楊子珊放下筷子猜測:“不過我在想,這個小男孩有沒有可能是跟著杜蘭來了北都,依舊如影子般守護著杜蘭。”
“如果他真是在時刻守護杜蘭,那杜蘭也不可能遇到那樣的事,周奇也就沒機會下手了。”程遠之喝了口水,直了直身子說:“先前關青山提到的那個合聯會,調查了嗎?”
“查不到有這樣一個組織,無論是網路上,還是現實中,一點痕跡都沒有。”孫博在一旁說道:“但是有一件事。昨晚我跑了一趟監獄,見了田曉光一面。”
“2112教室謀殺案兇手,為什麼去見他?”楊子珊好奇。
“按照關青山所說的邏輯,這個合聯會不就是替人出謀劃策報仇嗎?我琢磨了一下,田曉光殺害苗盈盈不就是這個邏輯?我去見他,就問出了他知不知道合聯會。他說不知道,可神情明顯緊張了,眼神也有躲閃。”孫博深吸口氣:“所以我就懷疑這個田曉光製造的命案,背後會不會有合聯會的人幫忙制定計劃?或者就是合聯會一步一步誘導他殺人的。”
“現在這樣想太絕對了,畢竟連合聯會影子都沒看見,到底是不是存在這樣一個組織還都不確定。”程遠之想了想後說:“杜蘭找過許雅韻,她要是在背地裡偷偷查這個組織,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孫博、吳浩平、李釗。你們還跟這條線,杜蘭如果要查,肯定是在下班後,或者週末業餘時間,現在只能是廣撒網,拿著杜蘭照片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去問,將杜蘭業餘時間的行動軌跡拼湊起來。”程遠之吩咐完,看向楊子珊:“現在孫一梅屍體挖了出來,有必要去見見楊柳欣了。不過在此之前先確認下U盤裡有什麼。”
幾人起身離開食堂,程遠之則跟楊子珊回了辦公室,開啟電腦後,他將從孫一梅腸胃裡發現的隨身碟插進凹槽裡。
很快電腦頁面便彈出了隨身碟檔案,點開,裡面有一些影片。影片拍攝的並不清楚,應該是用手機拍攝的,孫一梅應該是提前將手機固定在了某個位置。
程遠之點開第一個,畫面裡是餐桌,周華騰父子正在就餐,楊柳欣則跪在桌子下方,周華騰偶爾會割下一塊肉扔到楊柳欣嘴裡,亦或是用叉子像餵狗一樣喂她些青菜。畫面離得較遠,即使將聲音開到最大,也聽不清說些什麼。
周奇對這種奇怪的用餐方式見怪不怪,依舊自顧自吃著自己的。
接下來幾個影片也都大同小異,只不過是有的在走廊裡,有的在臥室。其中一個影片有所不同,畫面裡是保姆孫一梅跪著,楊柳欣一隻腳踩在她肩膀上,坐在茶几前大快朵頤,吃相很瘋狂。
偶爾她也會將一塊肉扔到孫一梅嘴裡。
怪不得孫一梅要將隨身碟吞進肚子,如果這些影片被楊柳欣跟周奇發現,怕是她小命也將不保。
“一家子變態。”楊子珊看後憤恨地說道。
“孫一梅並沒將隨身碟交給自己兒子,可見她內心也有糾結。”程遠之將隨身碟拔出來,重新放進證物袋:“走,去見楊柳欣”
再次來到周華騰別墅,屋內只有新招的保姆跟楊柳欣。除了辨認屍體那天,程遠之就沒在見過周華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並沒有放下工作多陪陪妻子,而是繼續讓楊柳欣獨自承受著喪子之痛。
周華騰自己營造的夫妻恩愛,家庭和諧人設,如今連做做樣子都不肯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周華騰很可能已經知曉了一切,只是楊柳欣在自己騙自己,以為他還什麼都不知道而已。
別墅一樓大廳內,楊柳欣依舊優雅、妝容精緻,她側身坐在沙發上,讓保姆泡了壺茶,才問道:“兩位警官,兇手找到了?”
楊子姍搖了搖頭,隨後說:“這次來是有別的事。”
“哦?”楊柳欣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口:“你們警察也真怪,不去全心全意找兇手,竟盯著別的事……”
“我們工作性質就是這樣,有疑必查嗎。”程遠之解釋了句,也端起茶杯喝了口,然後看向楊柳欣:“剛才過來那個保姆,是新聘請的吧?”
“嗯,先前那個保姆送去國外了,老人在那邊,生了病需要人照顧。” 這個謊言已經刻在楊柳欣腦海裡了,她說出來絲毫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程遠之拿起放在旁邊的皮包,在裡面翻了翻,最後拿出幾張相片,在楊柳欣面前依次擺開。他沒有說話,楊柳欣看了後馬上將頭別了過去:“幹嘛給我看這麼恐怖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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