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星沒等他說完，冷冷掃了他一眼：“不用，下午不是要調座位嗎？按照班上的規矩輪著調就好。”
這話讓黃亮有些尷尬，正想答應。
梁玉辰看了眼吃癟的班主任，想起赤星說，以後他罩著自己。
動了動嘴唇，忽然說：
“沒有，我的位置不動的，是他們調位置。”
靈動的大眼睛接觸到赤星的視線，以及黃亮瞪過來的眼刀，頓時低下頭。
他往赤星身邊躲了躲，手指有點緊張扣著衣襬。
這還是他第一次告老師的狀，期待赤星幫他，又害怕赤星不幫他。
坐在最後一排很久，他耳朵聽不清楚，人工耳蝸傳來的聲音不似人耳，那是機械又嘈雜的聲音。
而且他很矮，前面全是大高個，很多時候根本看不到黑板。
赤星冷厲的眉眼透著憤怒，迎著黃亮瞪梁玉辰的視線瞪回去。
“黃老師這是帶頭搞校園霸凌嗎？不知道校長知不知道這件事。”
黃亮訕笑，彎腰賠罪：“誒呦，都是誤會，這事兒平時交給班長去辦，沒想到他居然沒有讓梁同學跟著調位置，是我疏忽了。”
他看向梁玉辰，這次卻是帶著笑意：“梁同學啊，老師也不是故意的，這樣，以後都讓你坐前面好不好？”
“就這樣？”赤星不滿意，他側著頭盯著黃亮，手中轉著筆，似笑非笑。
黃亮知道，如果自己拿不出什麼補償來，這飯碗怕是要保不住。
“這，既然是班長的錯，那以後梁同學就不用打掃教室衛生了。”
他湊近了點，低聲道：“聽聞梁同學條件不太好，我待會兒就幫你申請助學金。”
赤星冷哼一聲：“就這？這些本就是他應得的吧？”
黃亮被他的氣勢壓迫，抬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這個赤星不是一向看不慣梁玉辰嗎，這怎麼還幫著他。
門外的數學老師走了進來，站在講臺上，對下面黃亮還沒走，有些不解。
出於尊重，他只能先等著。
黃亮只好小聲說：“瞧我，還有前幾年的助學金，此前忘了給梁同學了，明日，明日老師打到你的卡上。”
“不止，我聽說有人資助了梁玉辰，那些錢是不是也該還給他？”赤星勾著唇，說著一些不存在的事情。
黃亮心在滴血，只能苦笑點頭：“對對對，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兒。”
“黃老師可要把那十萬塊都打到梁玉辰卡里，否則……”
“是是，這是我這個班主任該做的，呵呵呵。”黃老師越笑越難受，走出班級門就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哭喪著臉。
這算什麼金疙瘩，這分明是來要他命的，十萬啊，這可是他半年的工資，就這樣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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