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能抹了把眼淚,與方洛相視一眼,仰頭看向穀雨:“你為何這般問,你可是認為我們殺了他?”
方洛雖然沒有哭,但同樣是一臉悲傷,不同的是他的悲傷中夾雜著怒火:“洪嘉澤是我二人的兄長,我們對他敬重有加,斷不會做出禽獸之事!”
穀雨面無表情地道:“不要誤會,我只是好奇,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方洛想了想才道:“我們要離開客棧。”
穀雨眯起眼睛:“為何要離開?”
方洛道:“洪大哥說了,與其困守客棧,坐吃等死,還不如冒險一搏,興許能尋條生路。”
“這件事是你們私下商量的?為何不與我們一道?”穀雨窮追不捨。
方洛搖了搖頭:“洪大哥並沒有說,他只是囑咐我二人天亮之前做好準備,他會來尋我們,只是我們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他前來,便由魯能去尋他,哪知...哪知...”
穀雨想了想:“你們隨我來,”將兩人帶到洪嘉澤房中:“他的應用之物你們兩人該是熟悉的,且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麼東西?”
方洛狐疑道:“你懷疑有人覬覦他的錢財?”
穀雨淡淡地道:“有這種可能。”
方洛與魯能不再言語,兩人在房中一陣摸索,從床頭翻出一個包袱開啟細看,只見包袱中除了隨身衣物之外便是幾錠碎銀,兩人臉色登時變了,穀雨一直在觀察兩人,見狀問道:“可少了什麼?”
魯能張了張嘴,方洛搶先道:“少了!洪大哥出門時帶了二十兩銀子,現下只剩下幾兩碎銀,分明便是被賊人擄走了。”
穀雨喃喃道:“難道當真被彭宇說中了?”
大光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我說呢,既然下鄉收皮貨,這幾兩銀子可濟不得事,原來那賊廝當真是殺人劫財,端的可恨!”說到此處忽地在腦門上拍了一記:“哎喲,這麼說那百年古參也是被他偷走的!”
他這話讓大堂中的人聽在耳中,幾名參客登時亂起來,鄒大哥氣得咬牙切齒:“媽的,究竟是誰這麼壞心眼!”
徐參客卻道:“你該慶幸那賊人手下留情,否則你該像那姓洪的一般了。”
鄒大哥的憤怒僵在臉上,臉唰地白了。
大光頭臉現怒色,噔噔幾步走到堂下,環視眾人道:“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打頭風,這件兇案既然發生在客棧裡,大家也脫不得干係,早日將這兇手抓住才是正辦,各位昨晚到今晨,可曾聽到或看到些什麼,大膽說出來,咱們大夥兒參詳參詳。”
眾人面面相覷,齊齊搖頭。
大光頭咬牙道:“為今之計便只有一個法子,搜身!”
眾人譁然,徐參客氣道:“憑什麼要搜我們的身!”
“對啊,你是官差嗎,我看這客棧便是黑店,東西是你偷的,人也是你殺的!”
“你他孃的說什麼?!”大光頭擰眉瞪眼,露胳膊挽袖子便要動手,場面登時亂了起來。
“慢來!”
一聲斷喝自身後傳來,眾人齊齊回頭,穀雨將腰牌舉在手中,沉聲道:“順天府快班捕手穀雨,敬請各位以證清白!”
三娘坐在桌角,止不住地顫抖,胡小玉攬住她的肩頭,低聲安慰著,三娘神色漸漸恢復,胡小玉站起身來:“我們先來!”
既然穀雨身份已明,段西峰和彭宇也沒必要再藏著,紛紛亮出腰牌,將眾人一一喚入房中,仔細搜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