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接過銀票,放在懷裡。
他把鐵背蒼熊的屍體留在了院子裡,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穿灰袍的人從後面喊了一聲。
“蘇北。”
蘇北停下來,轉過身。
那個人站在木頭房子前面,手裡拿著冊子,看著他。
“你剛才說你剛到天京城不久?”
“對。”
“你一個剛到天京城的外鄉人,一個人殺了一頭鐵背蒼熊,就算是受傷的鐵背蒼熊,也不是一般人能殺的,你是用什麼手段殺的?”
蘇北沒有回答。
那個人也沒有再問,低下頭在冊子上又寫了幾個字,然後擺了擺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蘇北走出院子,沿著城牆往回走。
回到棚子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蘇北坐在棚子門口,從懷裡掏出那張五十兩的銀票看了看,疊好放回去。
五十兩銀子不算少,在科摩城夠花半年,在天京城也夠花兩個月,但蘇北現在不缺錢了,他缺的是洪荒之力。
他把外骨骼從儲物袋裡拿出來,放在棚子外面的地上,外骨骼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蘇北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胸甲,胸甲發出的聲音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沉悶的咚咚聲,現在是清脆的當當聲。
他把外骨骼穿在身上,穿好之後站起來,走到河邊,水裡的他穿著黑色的外骨骼,外骨骼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光不是太陽照出來的,是外骨骼自己發出來的。
蘇北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棚子。
棚子不能住了,鐵背蒼熊來的時候把柱子撞歪了,頂上的樹枝也掉了一多半,再住下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塌了。
蘇北把棚子拆了,把還能用的木頭和樹枝分開堆好,然後把外骨骼從身上脫下來放進儲物袋,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天京城走。
他在城裡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這次找的客棧在西城區的一條小巷子裡,很偏,很安靜,一天只要一百文錢,客棧的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話不多,收了錢給了鑰匙就不管了。
蘇北進了房間,關上門,把外骨骼拿出來放在床上,坐在床邊看著它。
外骨骼現在的力量很強,比他剛做好的時候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那個試煉場裡的鐵背蒼熊是受傷的,是被人打傷之後關在籠子裡的,他要對付的不是受傷的魔獸,是修煉了幾十年的人,是這片地界上真正厲害的存在。
蘇北把外骨骼收起來,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想到一件事。
那個試煉場裡的鐵背蒼熊是從大青山抓來的,大青山裡肯定還有別的鐵背蒼熊,也許有更厲害的,試煉場裡的人能抓住鐵背蒼熊,說明他們有辦法對付這東西。
蘇北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一個問題——外骨骼怎麼藏。
這東西太顯眼了,穿在身上像一具鐵甲,走在街上誰都要多看兩眼,天京城裡沒人穿這種東西,他穿著外骨骼進城,不用半天就會被巡城司的人盯上。
但他又不能脫,外骨骼是他在這裡立足的唯一資本,沒有外骨骼,他在天京城裡什麼都不是,隨便一個修煉者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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