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夠他用一段時間,但用完之後去哪裡找,他還沒有想過。
蘇北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兩個人隔著石桌坐著,棗樹上面的葉子被風吹得響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
洪老爺子先開口說:“你睡不著?”
“起來走走。”
“你在我洪武堂住了兩個月了。”
“是。”
洪老爺子說完這句停了很長時間,蘇北以為他還要說什麼,但洪老爺子沒有再說別的。
蘇北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說了句:“老爺子早點歇著。”然後轉身走了。
蘇北回到住處,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蘇北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穿好衣服出了門,走到前院練武場,新弟子已經站好了樁,錢教習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竹條,看到蘇北過來,錢教習衝他點了一下頭。
蘇北在練武場上站了半個上午,跟那些新弟子一個一個過手。
輪到小七的時候,小七的拳頭打在蘇北的臂甲上,力道比前幾天大了不少,蘇北沒有放力,把那一拳硬扛下來,小七的拳頭被鐵面彈開,他甩了甩手,退回去的時候看了蘇北一眼。
“疼不疼?”蘇北問了一句。
“不疼。”
蘇北沒有多問,讓下一個上來。一個上午打完了四十一個人,蘇北坐在練武場邊上的石階上喘氣,那些弟子散開去吃飯了,錢教習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說:“你今天沒放力。”
蘇北嗯了一聲。
錢教習沒有多問,坐了一會兒起身走了。
蘇北坐在那裡,看著練武場上的青磚地面,腦子裡把這段時間的事慢慢過了一遍。
洪老爺子在他去魏先生院子之前就知道魏先生會找他,洪老爺子在他從魏先生那裡回來之後告訴他,魏先生那邊他打過招呼了,不會再找他。
洪老爺子既然能攔住魏先生,那當初在校場上,那些官面上的人和武館的人看到他的外骨骼,洪老爺子也攔得住。
蘇北坐在石階上想了很久,他想通了一件事。
洪老爺子壓根就沒有攔,讓他去打表演賽,就是讓他被那些高手看見。
洪老爺子在天京城裡待了幾十年,他知道誰能看出來,誰看不出來,他知道魏先生會來,知道巡城司的人會注意到他,但他什麼都沒說。
蘇北站起來,往院子外面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把這件事放在心裡,沒有去找洪老爺子。
傍晚收功之後,蘇北回到住處,把外骨骼脫下來檢查了一遍,又把儲物袋裡的東西翻出來看了看,他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個小瓷瓶,瓶底的腺體液體已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