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哥,謝謝你。”安諾眼底隱隱閃著淚花。
聚會里大家沉浸在放鬆裡,音樂的律動張揚又放縱,安諾看著眼前的謝清明,回憶傾瀉而出。
謝清明端起一杯酒,拿在手裡看了又看,頂樓的風吹進來一些。
他指尖微微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卻透過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落在安諾泛紅的眼眶上。
“傻丫頭,哭什麼。”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是要回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該高興才對。”
說著,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酸澀。
他放下酒杯,從衣服裡兜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遞到安諾面前:“這個,你帶著。”
安諾疑惑地開啟,在看清是什麼後,眼淚瞬間砸了下來,一滴又一滴,不受控制。
她聲音止不住的沙啞哽咽:“清明哥,這……”
謝清明看著她這樣,眼眶也紅了,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這個玫瑰項鍊我找了好久,是在一個收藏家手裡找回來的,我知道這事伯父伯母留給你最重要的東西。”
安諾眼淚模糊了視線,伸手去摸項鍊,上面的玫瑰好似小時候父母的慈愛的眼眸。
兩人處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背後歡呼慶祝的人們不會來打擾。
謝清明伸出手安撫地拍著安諾的後背,眼底滿是心疼和不捨,聲音溫柔中帶著哥哥的寵愛。
“阿諾,這麼多年,我很遺憾沒能回國看你,後來等我回國,一切都晚了,伯父伯母小時候對我很好,他們不在了,我會替他們好好照顧你,你不要推開我。”
謝清明頓了頓,繼續道:“你就當我是你的哥哥,我想陪著你,阿諾,我愛你欣賞你,但是我不強求你,不要因為我對你有愛意,就推開我,我會放下的。”
安諾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謝清明,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從未想過,謝清明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將那份深藏的愛意輕輕捧出,又為了不造成她的負擔而選擇默默放下,只以一個“哥哥”的身份守護在側。
這份深情與剋制,像一把溫柔的刀,輕輕割在她的心上,既有酸澀,又有難以言喻的溫暖。
謝清明看著她震驚又帶著迷茫的眼神,心中一痛,但還是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傻丫頭,哭什麼。”他的聲音依舊溫柔,“以後,有哥哥在。”
安諾吸了吸鼻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清晰:“清明哥……”
這一聲“哥哥”,喊得百感交集,裡面有依賴,有感激,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愫。
謝清明聽到這聲“哥哥”,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被更深的不捨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