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從他做出這個決定開始,有些東西就註定只能深埋心底。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拿出提著的禮盒。
“看看,喜不喜歡?”謝清明溫柔地注視著安諾。
安諾擦去眼角的淚,像個小女孩一樣看著謝清明。
她開啟禮盒,是一份檔案,安諾困惑地抬眼看向謝清明,眼底盡是不解,謝清明示意她開啟檔案看看。
安諾依言翻開,越往下看,眼眶就越發溼潤。
那是一份房產贈與協議,地址正是她從小長大的安家老宅。
後面還夾著一份公司股權轉移,他給了她公司的股份,沒等她開口拒絕,謝清明開口了。
“這是我做哥哥,給你的嫁妝。”
安諾搖著頭,這些太貴重了,她怎麼能收。
這老宅是安家的根,是她童年所有溫暖記憶的載體,而公司股份更是謝清明多年心血的結晶,這份“嫁妝”重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清明哥,這不行,真的不行……”安諾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緊緊攥著檔案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老宅我不能要,股份更不能收,你已經為我做了太多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謝清明,試圖將檔案推還給他,彷彿那不是一份饋贈,而是一塊滾燙的烙鐵。
謝清明眸底依舊是心疼和不捨,他沒接安諾遞過來的檔案。
“阿諾,安家的老宅還有這些股份,我給你,是你的底氣,顧卿風家裡畢竟也是有門有面,你嫁過去,什麼都沒有,會被看不起的。”
謝清明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他輕輕按住安諾顫抖的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
“你聽我說,這不是施捨,更不是同情,你是安家唯一的後代,這老宅本就該你留著,至於股份,是我看著你一步步從青澀走向成熟,你有能力也有資格擁有它。
將來在顧家,遇到任何委屈,或者想做什麼決定,不用看任何人臉色,這就是你的資本,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兄長獨有的鄭重:“都說了,我是你哥哥,看著你出嫁,總不能讓你空手過去,這些,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心意,也是責任,你若不收,就是在怪我這個哥哥做得不夠稱職。”
安諾的眼眶更溼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清明哥……”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這一聲呼喚。
她知道謝清明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口中的“心意”與“責任”,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暖得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這哪裡是簡單的股份和老宅,這分明是他為她撐起的一片天,是無論她將來在顧家遇到何種風雨,都能安心停靠的港灣。
她反手緊緊握住謝清明的手,那雙手寬厚而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阿諾,未來的路,我會作為哥哥,陪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