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太身後跟著兩個保姆,一個拎包,一個抱狗。
她掃了一眼櫃檯上已經打包好的首飾,目光落在安諾身上,話卻是對著顧母說的:“帶兒媳婦買首飾呢?”
顧母牽起安諾的手,笑著應道:“是啊,挑些首飾。”
華太眼底帶著笑意和打量,對著顧母笑:“安小姐真是個美人胚子,卿風這小子有福氣。”
顧母笑笑,沒有多說,找了個理由道:“華太,我還得帶媳婦去看婚禮場地,就先走了,到時候記得來喝喜酒。”
華太禮貌點頭,眼神在兩人背對之後,更是演都不演了,對著一旁的保姆開口:“撿了個爛貨當兒媳,還寶貝呢!”
那邊,顧母已經牽著安諾的手出了商場,邊走也邊是吐槽。
“找了個老公繼承了些遺產,真以為自己是貴太太了!”顧母也是一陣鄙夷吐槽。
她把安諾的手牽得更緊,側頭看著安諾,語氣軟下來卻字字有力:“累不累,中午想吃什麼?”
安諾笑著看著顧母:“阿姨,我中午約了朋友,不能陪您了,吃過午飯我回去。”
顧母也不勉強,只輕輕拍了拍安諾的手背,放緩了語氣叮囑:“約了朋友那就好好去玩,不用急著往回趕,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錢不夠花就跟阿姨說,別自己憋著。”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溫溫柔柔的,全然沒了剛才對著華太吐槽時的尖利,滿是對安諾的袒護和疼惜。
安諾心裡一暖,剛要開口應聲,就聽見顧母又補了一句:“剛才華太那老婆子的眼神別往心裡去,她就是那麼個頭頂看人的東西。”
安諾笑著點頭:“放心吧,顧阿姨,我沒往心裡去。”
這些年見多了旁人的冷眼擠兌,顧阿姨這番直白又滾燙的維護,比任何委婉的安慰都更戳心窩子。
那些藏在心裡沒說出口的澀意,早在這袒護裡化開了大半,只餘下暖融融的感動順著血管漫遍全身。
顧母一直目送著安諾上了車才離開,安諾也是一個勁兒跟顧母打著招呼。
坐在車上,安諾看著剛才顧母非給自己戴上的珍珠項鍊,指尖忍不住摩挲著那溫潤的珠面,不由得眼底戴上笑意,並且留下了歡喜的淚。
原來,人感到幸福真的會流淚。
她指尖輕輕貼著珍珠溫潤的輪廓,想起方才顧母拉著她的手,一口一個“我們諾諾”的語氣,每一個字都裹著實打實的偏愛,半點虛情假意都無。
手機一直響著,是琳娜發來的訊息。
安諾一一回應,告知了自己的位置,那邊期待著早些見面。
司機將安諾送到和琳娜約好的中餐館,笑著給安諾開門道:“安小姐,等結束後,您聯絡我。”
安諾笑著應下,抬手理了理裙襬,抬步走進了餐館。
剛進門就看見靠窗位置琳娜揮著手朝她喊,安諾快步走過去,剛坐下琳娜就湊過來盯著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眼睛發亮,連聲誇這項鍊成色好襯氣質,問是哪兒來的。
安諾指尖又蹭了蹭溫潤的珍珠,眉眼彎起來,把剛才顧母護著她、硬把項鍊給她戴上的事兒說了一遍,說著說著,鼻尖又有點發澀,可嘴角的笑就沒下來過。
琳娜聽完也跟著感嘆:“顧阿姨這是認準你了,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