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熟門熟路地點下了招牌三樣:“冰島深海鰲蝦、香煎北極紅點蛙、古法燉山地羔羊、再加一份地熱烘烤的黑麥麵包和自制漿果斯基爾酸奶。”
侍應生笑著點頭應下,顧卿風笑著看著安諾。
“看來攻略做得很足嘛。”顧卿風唇角帶笑,滿臉寵溺。
安諾指尖蹭了蹭溫熱的選單邊,抬眼彎著眼睛回他:“那當然,來冰島之前我也是翻了半個月的攻略,這家店可是所有人都推的招牌,說坐在這裡看海景配鰲蝦,是來冰島必須完成的清單事項。”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劃過玻璃桌面,窗外翻著白浪的海面正被斜斜的暖光照著,好看得讓人晃神。
顧卿風拿起相機,順著這個光影,捕捉下了安諾的這個畫面。
照片裡的安諾,一身米白色針織開衫,髮梢輕輕落下,側臉上鍍著一層暖融融的金邊,眼尾的笑意漫出來,連背景裡翻湧著白浪都成了溫柔的襯托。
顧卿風放下相機,指尖摩挲著相機揹帶上的磨舊紋理,目光還黏在螢幕裡的人影上挪不開,只低聲說了句:“真好看。”
安諾被他說得臉頰微微發燙,撐著下巴轉開眼去看岸邊停著的彩色小船,遠處的冰川在海岸線盡頭泛著淡藍的光,風裡全是海水特有的清冽氣。
不多時侍應生端著餐點一一擺上桌,冰爽的鰲蝦鋪在碎冰塊上,蝦殼透著透亮的粉,香煎的紅點鮭表皮煎得金黃油亮,空氣中瞬間漫開混合著海水和麥香的香氣。
安諾拿起叉子忍不住先戳了一塊麵包,烘烤得酥脆的麥皮咬開,內裡軟韌帶著天然麥香。
她滿足地眯起眼,抬頭就看見顧卿風已經剝好了一隻鰲蝦,整齊放在她面前的餐碟裡。
蝦肉蘸了一點附贈的檸檬醬汁,瑩潤的粉白色透著鮮亮光澤。
安諾抬眼對上顧卿風帶著笑意的目光,指尖蹭過冰涼的瓷碟邊緣,輕聲說了句謝謝,叉起蝦肉送入口中。
冰鮮的鰲蝦帶著海水的清甜,檸檬的酸香剛好提了鮮,Q彈的肌理在齒間散開,連帶著海風都好像更柔了幾分。
顧卿風撐著下巴看她小口吃著,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自己面前的餐點一口沒動,只慢慢剝著蝦,一隻接一隻往她碟裡放。
陽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連投在桌面上的影子都帶著鬆快的溫柔。
“你也吃,別老給我剝了。”安諾看著顧卿風,說道。
顧卿風笑著搖了搖頭,叉起一塊煎好的紅點鮭送入口中,聲音漫軟:“我看著你吃就開心,這裡的鰲蝦最鮮,你多吃點。”
安諾看著碟裡堆得整整齊齊的蝦肉,心口漲得滿滿都是暖,叉起一隻剝好的蝦肉遞到顧卿風嘴邊,彎著眼睛看著他:“那你也得吃,我餵你。”
顧卿風張口咬住,蝦肉的清甜在舌尖散開,他卻覺得遠不及眼前人半分甜,伸手蹭了蹭她的唇角,把沾著的一點醬汁擦去,低聲應道:“嗯,很甜。”
安諾咬著叉子笑,窗外的浪一下接一下拍著岸,暖光斜斜鋪在兩人中間,連呼吸都裹著甜香。
安諾小口吃著蝦,偶爾和顧卿風分食一塊麵包,聊得很是盡興。
小提琴的聲音很是應景的響起,是駐店樂手拉的悠揚愛爾蘭民謠,調子輕緩纏綿,順著暖風吹過來,剛好蓋過窗外浪濤輕拍的聲響。
安諾咬著漿果酸奶的勺子,跟著調子輕輕晃著腳尖,眼底的笑意漫得更開。
顧卿風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指尖在桌面順著節拍輕輕叩著,連眼底都浸著化不開的軟。
一餐飯吃完,整片海面都染成了暖橘色,連遠處泛著冷光的冰川都沾了幾分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