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最忌心魔,一旦當眾立誓若有違背誓言,日後突破必生心魔,修為再難寸進。方才聽聞趙鐵柱一席話,心中確有不安,二人雖身受重傷卻未傷及根本,若果真不死,恐日後難以交差。
趙鐵柱見他不語,優柔寡斷,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想我趙鐵柱一生坎坷,幼時家族慘遭滅門,從此流落街頭,食不果腹,被野狗追著咬,被惡人當狗打。為了活命加入匪幫,受盡欺凌,死人堆裡摸爬滾打整整七年,才偶然獲得半部刀譜,走上修行之路。
這一身修為,是刀山火海里拼出來,無數次九死一生才換回來。
而你韓斌呢?
韓家嫡系,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秘籍典籍隨便你挑,天材地寶當糖豆吃,突破瓶頸有長輩護法。這輩子可吃過一星半點的苦?
若我趙鐵柱有你十分之一的資源,修為定遠勝於你。
“去還是不去,倒是給句話!”
趙鐵柱有意駁了韓斌面子,韓斌何時受過一異姓家奴的窩囊氣,頓時怒火中燒。
“放肆!既你執意要去,老夫也不攔你。只是找不到叛逆,休怪老夫在主上面前如實稟報,治你個抗命不尊之罪!”
“好!定不辱命!”
趙鐵柱強壓下心中怒火,扭頭望向五長老。
“劉福,你我結拜兄弟一場,老哥哥只問一句,你跟他走,還是跟我走?”
五長老劉福臉上堆滿褶子,眼神飄忽難定,甚是為難。明知跟著韓斌定前途無量,可也忘不掉當年重傷瀕死,趙鐵柱揹著他走三天三夜,才撿回一條命。
這份過命的交情,他不會忘。
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嘆了口長氣,默默走到趙鐵柱身後。
大長老韓斌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虛眯起雙眼,眼底殺意毫不掩飾的迸發出來。早對這些手握實權,又不肯完全臣服的異姓長老心存忌憚,今日之事,恰好給了個清理門戶的藉口。
“好,很好。”
韓斌冷笑一聲,聲音透著刺骨寒意。
“看來,長老會是該好好整頓一二了。”
洪流之中,子麟抱著祖母承載沉浮,順著水勢一路向下漂流。好在二人精通水性,他用身體護住奶奶,避開巨石與斷木的撞擊。慌亂中,抓住了一塊漂浮的斷木,二人艱難地爬了上去。
連日來的亡命追逃已身心俱疲,再加上神力透支、傷勢沉重,不知何時,沉沉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子麟的意識緩緩沉入識海。
還是那片熟悉的巨石廣場,往日里總在廣場追逐打鬧的小黑與小白,金烏姐總是板著一副面孔調教動物們修煉,還有臥在石臺上閉目養神的師父,全都不見了蹤影。
偌大的廣場空無一人,四下裡寂靜無聲,靜得滲人。
“師父!師父你在哪?”
“金烏姐!”
“小黑!小白!”
。盪迴在聲回有只上場廣的空,喚呼聲大麟子徐
。援無立孤,隻影單形,人個一下剩只,地天片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