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一點,咕噥似的:“對高平樂的淨化持續了兩天,之後他就不再異變了。
這挺好理解的,就是嬰兒徹底成了一個獨立個體,學會呼叫自己的精神力來對抗汙染了。
但是祁中校當年怎麼回事?
產房裡必不可能有其餘淨化師吧,說不定手術做到一半,醫生們都感染了病毒倒下了。
葉筱在那種地獄情況下,異變很正常。
但祁中校的下場,要麼是憋死在葉女士的肚子裡,要麼就是異變成嬰蟲啊。
她怎麼作為人類活下來的?”
沿著這個思路,小趙的思緒就不斷往一些可怕的方向滑去,他坐在床沿上,呆呆的。
石教授也呆呆的。
師徒兩人各自發了一會呆,再相視,又因為某些驚悚的猜測,一個比一個更快地避開了目光。
“我先回去了!我再想想!”小趙匆匆起身,走出了房門。
他一齣門,就聽到了槍響,整個人嚇得一激靈。
在那詭異而黑暗的走廊中,他不由自主抖了起來!
祁安也在抖,因為劇痛而顫抖!
李衡瞥一眼地上洇出的鮮紅血液,又去看祁安只是稍有分裂的瞳孔。
“開槍。”
桌子還沒翻,他面前的菜還沒完好,他夾起了一塊燉地軟爛的西紅柿,說道。
祁安咬牙,腦中閃過了什麼,但是太痛,而且沒有思考的時間。
她身形一閃,不是往床後退去,而是撲向黑臉警衛!
她速度也快如幽影,偏頭的同時,一把握住了警衛持槍的手腕!
那手腕卻是堅硬的,如同某種石頭的觸感,而且光滑!
祁安一攥之下,未能擊中對方軟穴,反而因為那光滑而脫手。
黑臉警衛趁祁安靠近,另一隻手直接攥住了她的脖子,用能將她勒死的力道,將她死死扣在了他懷中!
黑臉警衛動作的同時,站在李衡身後的白麵警衛也開槍了。
在混亂之中,他依舊一槍打中了祁安的另一條腿。
這一槍打在大腿上,但又好像同時擊中了祁安的腦殼。
她疼到,腦中霎時間空白一片。
在下一個瞬間,是本能!一種求生的,憤怒的本能,讓她的瞳孔瞬間分裂,整個眼眶蒙上一層漆黑又帶著一絲殷紅的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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