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兵話音未落,杜尚清的眉頭已擰成了疙瘩。
漕運司的官船?竟敢在京城的軍用碼頭撒野?
“對方是什麼來頭?”他翻身下車,靴底在馬鐙上磕出脆響。
“聽他們船上的人喊,好像是什麼‘衛指揮使’,說話牛氣沖天,說咱們的泊位擋了漕運的道,就該給官船騰地方!”
水兵急得直跺腳,“那動手的高手也邪門得很,赤手空拳就能接下田隊長的鋼叉,疍叔的漁網都被他撕爛了!”
齊柏早已按捺不住,拔出腰間的長劍:“爹,咱們快去吧!敢在咱們的地盤上動手,我非劈了他們!”
“稍安。”
杜尚清勒住馬韁,目光銳利如鷹,“漕運司隸屬戶部,背後是京官的盤根錯節,沒那麼簡單。”
他拍了拍水兵的肩,“前面帶路。”
快馬奔出朱雀大街,往碼頭方向疾馳。齊樟駕車緊緊的跟隨,這小子沉穩的很,馬車是又快又穩。
越靠近水邊,隱約能聽見爭吵聲,夾雜著鐵器碰撞的脆響。
碼頭上已是一片混亂。
小青山的水兵們圍在泊位邊,個個怒目圓睜,手裡握著刀叉;
對面的官船上,站著幾個身著漕運司服飾的兵卒,為首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瘦子,想必是個兵頭,正叉著腰罵罵咧咧。
泊位中央,田隊長捂著胳膊,嘴角帶血;疍叔的漁網散落在地,手裡緊攥著魚叉;
丁小海護在兩人身前,與一個赤膊壯漢對峙——那壯漢胸口紋了一隻虎頭,正活動著手腕,臉上掛著輕蔑的笑。
“就憑你們這些漁花子,也敢攔官船?”
壯漢嗤笑一聲,“再不讓開,爺今日就拆了你們這破碼頭!”
“你敢!”
丁小海怒喝一聲,揮刀便砍。
壯漢不閃不避,抬手竟要硬接刀刃。
就在這時,一聲清越的馬嘶劃破喧囂——
“住手!”
杜尚清的身影如疾風般落在碼頭跳板上,玄色披風被江風掀起,獵獵作響。
田隊長等人見他來了,像是瞬間有了主心骨,齊齊喊道:“將軍!”
那頭目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杜尚清的裝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卻仍強撐著喊道:“你……你是什麼人?敢管漕運司的事?”
杜尚清沒理他,目光直直射向那紋身壯漢:“漕運司的官船,何時養起這般好身手的‘高手’了?”
壯漢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小青山主事?倒是比這幾個雜魚像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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